白晚舟没注意到,在她走出大厅时,助理刘博从她身边擦过,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 她打了辆车,很快到了约定的地点。 平时无人经过的小巷里,王海穿着松松垮垮的背心,魁梧的身子靠在泥土墙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夹着烟,烟雾蜿蜒向上,刺鼻呛人。 “来了?” 王海看到白晚舟,眼睛一眯,嘴角一咧,不怀好意地朝她吐了一口烟雾:“准备好的钱呢?” 白晚舟蹙眉,冷冰冰的眼睛深处是昭然若揭的嫌恶。 她不愿和王海这种人多费口舌,径直递给对方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十万,你拿了钱,别再来找我。” “什么?才十万块钱?” 王海轻蔑地皱了皱眉头,手指夹着那张银行卡,语气里满是嫌弃:“十万块钱连我好好喝顿酒都不够!你打发要饭的呢?!” 白晚舟见他还不知足,眉头一皱,冷淡地盯着浑身烟草味的男人:“反正我只有这些。” 她言辞笃定,一脸倔强,似乎在说他爱要不要。 王海见她固执不松口,呵地一笑,故意靠拢:“你肯定有钱,只要你在床上勾勾手指头,有钱的金主就能把钱给你!” 他才不信,这女人只有这点钱! 白晚舟心里一刺,坚定眸子,讥诮地哼道:“既然在你眼里挣钱这么容易,你怎么不去金主的床上试试?” “你!” 王海勃然大怒,她的话像一根刺直直地扎进他的内心,令他虚伪的笑容撤下,露出真正的阴郁暴怒:“白晚舟!你个小贱人!老子头上的伤疤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就想拿十万块钱糊弄老子?我呸!” 白晚舟漠然地静静看着发疯的王海,自身怒气也渐渐攀升:“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是为了自保,我没有罪,我更不欠你什么!” “你他妈……” 王海看她如此硬气,额头青筋乍现,眼底闪烁出穷凶极恶的光。 白晚舟见状,意识到不好,身子一顿,下意识地脚步后退。 可已经晚了,男人就像一头敏捷的野兽,不由分说地扯住她的胳膊! “王海!你疯了!给我滚!”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敢再次抓住她,看样子,是想…… 她想到一个可能,颤抖着让自己冷静,“王海!你就不怕我再一次把你打残吗?!” “我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哦?” 王海不屑地一笑。 他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晚舟,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着她的手,滑嫩的触感令他心神一漾,眯缝起眼睛,大手不老实地继续往腿下摸去。 “那正好,当年老子没办成你,不如今天就在这儿尝个够……” 话落,王海粗糙带着茧子的手掌,开始胡乱地在她的修长笔直的大腿上摩挲游离。 白晚舟没想到王海竟然会突然变卦,瞳孔骤然紧缩,一股颤栗的寒意蹿上脊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滚!” “别叫唤了,这一次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 白晚舟整个人被王海抵在墙上,她的挣扎对于人高马大的男人来说无异于搔痒一般,她忘了喊了多少遍救命,哑然的嗓子钝钝得疼…… 她挣扎着,想伸进衣兜拿出那把水果刀,和他鱼死网破! 可双臂却紧紧被他禁锢住,无法动作。 白晚舟的心揪起来,眼眶沾染上了湿润。 王海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流里流气地嘿嘿直笑,向下吻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白晚舟的唇的时候,他感觉到脖颈忽然一凉,被人拎住了后衣领。 哪个王八羔子敢坏他好事?! 他愤怒转头,瞬间对上了一双狠厉发着盛怒的黑眸。 “她是你能动的?!” 封辞行眯起眼睛,右手一把抓住王海的领口,接着以所有人都没看清楚的速度,重重地把男人甩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咚—— 王海只觉得后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却突然觉得喉管一紧! 封辞行的脸色宛如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阴鸷,狠狠掐住王海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给了对方一拳! “救、救命……” 方才还精壮如虎的王海现在却狼狈地躺在地上,被封辞行打得还不了手,嘴里一口一个救命喊着,怂地将自己团成一团! 白晚舟一眼不眨地看着混乱的场面,秋水剪瞳里盛满了愕然。 封辞行怎么来了? 她震惊于他的出现,一时愣住。 等她回过神来,她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救她不是巧合,而是…… 他在跟踪监视自己! 嘴角弥漫上了一抹苦涩,白晚舟的内心揪疼。 果然,封辞行对自己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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