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辞行的眉头皱紧,想伸出手去触碰白晚舟的眼睫,可他只是稍微抬一下手,女人却像受惊的小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他的眸光一闪,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捡起地上的衬衫,径直穿好以后斜斜睨了一眼白晚舟,语气冷冽:“记住,你现在还是我的,只有我不要你,你才有选择别人的权利。” 只要他还在一天,白晚舟就休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白晚舟的眼神暗淡到透不进来丝毫光芒,就在男人即将离开的瞬间,她倏地问道:“封辞行,那……你会不要我吗?” 男人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离开。 白晚舟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眉眼间笼着一层寂寞的忧伤,随后自嘲一笑。biqubao.com 看来,很快了。 她知道,以前的封辞行绝对不会不要她,他既爱着她却也恨她,然而如今…… 他的身边有了和自己九成相似的顾轻轻,而去他们就要结婚了。 到那个时候,她真的必须要离开封辞行了…… 白晚舟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珠无助地滴落。 第二天清早,她刚醒就收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皱着眉接起。 “你好……” “老朋友,这一夜我可想你想得睡不着啊……” 电话对面,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挟着恨意,白晚舟几乎是瞬间就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 她手指用力地攥紧手机,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起来:“王海,你到底要干什么!” “嘿嘿~” 王海猥琐的笑传到白晚舟的耳朵里,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她忍了又忍才止住反胃恶心的念头,继续听着。 “查到你的手机号码可真不容易,老子费这么大的功夫当然是因为老子最近可是很缺钱……” 白晚舟听出他的目的,断然拒绝:“我不可能给你钱的,王海,你死了这条心。” 当年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要不是王海妄图侵犯自己,她不会自保还手,也就不会蹲那半个月的局子! 她恨不得将他捅一个洞! 而听到白晚舟的拒绝,王海的呼吸霎时变得急促粗重,眼底迸发出沉沉的凶光:“你以为我在和你这个小贱人商量吗?要么给我钱,要么我闹到你的金主那里,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你个混蛋!”白晚舟破口大骂。 “呵。”王海根本不在乎她怎么说,嗤笑一声,言语间尽是讽刺戏谑,“白晚舟,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得好!有些事考虑清楚!” 白晚舟指间用力地攥紧,眼底深处翻腾着铺天盖地的恨意! 可是偏偏,王海精准地掐住了自己的弱点! 她伤人、蹲局子……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定不能让封辞行知道。 静默须臾,白晚舟沉着语气开口:“时间、地点。” 王海心满意足地眯缝起眼睛,痛快地说出了一个地点。 “今天晚上八点我在那儿等你。” “好,只不过……” 白晚舟的眸子折射出冷静理智的光,语调冰冷,“我只给你这一次钱,没有下次,以后你如果再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海目的得逞,哼地痞痞一笑,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 晚上八点,白晚舟没有告诉封辞行,独自一个人出了门。 临出门的时候,她眼神一暗,瞥到了玄关处的收刃水果刀,随手一拿揣进了兜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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