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欢伏在墨淮南的背上,由他背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来这里一趟,听了母亲和姨母的故事,沐瑾欢没有查到真相的欣喜,只有发自骨子里的伤感。 这种眼睁睁看着命运捉弄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无力感。 她轻轻地把头侧倚在墨淮南的背上,慢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墨淮南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想了想,开口道。 “回头我让林霄过来一趟。” “来做什么?”沐瑾欢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带人把院长、员工和孩子们接到中心城区,重新选址,盖一座环境好些的福利院。墨氏也会拿出一笔钱,设为专项的慈善基金。” 墨淮南的脚步沉稳地往下走着,“至少,不让他们再面临这样的困境,不让悲剧再次上演。” 沐瑾欢的右耳贴在墨淮南的背上,仿佛能听见他坚实有力又不失温情的心跳。 “谢谢你。”沐瑾欢轻声道。 墨淮南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再次驱车回到沐家别墅,一路无话。 沐瑾欢让墨淮南把她送上二楼,再次来到了池归的房间。 他还昏迷着,宫丞烨的助手说,能否挺过今晚,是他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 沐瑾欢拿出刘老太送给他的那张照片,看着上面两姐妹相似的脸,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哥,你说姨母的儿子长什么样子?他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大一些吧?” 沐瑾欢的笑容温柔中带着苦涩,“等母亲回来了,我们就去找他,把他接来一起住。” “姨母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就把他当成亲哥哥来看待,你说好不好?” 沐瑾欢伸出手,绕过输液管,轻轻握住了池归的小指。 “笃笃笃——” 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墨淮南站在门口,眼中带着细碎的疼。 她对他如此用情至深吗? 两个人肌肤相亲的手指,让墨淮南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敛了敛眸子,扯了扯嘴角,“下楼吃饭吧。” 扶着沐瑾欢走到楼梯口,墨淮南刚要伸手抱她,便被她挡住了。 “不用了,今天你也累了,我自己走。” 墨淮南的胳膊无声地垂了下去,他没说话,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失落。 沐瑾欢双手扶着楼梯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挪动。 腰上还是有不小的痛感,沐瑾欢走了一半就已经冒出冷汗来了。 墨淮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见状不由分说地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 沐瑾欢刚要挣扎,就听到他说。 “你不想好起来了?再不听话,我可要以为你是故意折腾,好让我继续照顾你了。” 听到这话,沐瑾欢生怕他自作多情,立刻不动了。 看到她瞬间老实的样子,墨淮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两碗蔬菜什锦粥。 墨淮南递给沐瑾欢一只勺子,沐瑾欢舀起一勺,轻轻地吹着。 刚要送进嘴里,桌上的手机响了。 沐瑾欢扫了一眼,是顾南霆打来的。 忙接通电话,两分钟后,沐瑾欢脸色难看地挂断了电话。 “有消息了吗?”墨淮南问。 “我大哥带人追到了k市,还是让他们跑了。”沐瑾欢眼神冰寒。 “我小哥守在m国芙兰特机场,结果还没等动手,sd就派了专机来接走了eason。” 墨淮南蹙眉,“看来这个eason在sd的地位不容小觑。” 沐瑾欢冷笑,“不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沐家人,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沐瑾欢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先吃饭吧,我一会儿让林霄买明天飞m国的机票。”墨淮南温声道。 沐瑾欢点点头,再次拿起了勺子。 青白的粥送入口中,沐瑾欢咽下一小口,忍不住拧了拧眉。 墨淮南看她,“不好吃吗?” 确实不好吃。 沐瑾欢不知道是自己思虑过重所以食不下咽,还是程叔因为担心母亲所以做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这碗粥的滋味属实不太好。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就行。” 沐瑾欢又硬着头皮喝了两口,余光突然瞥见墨淮南的右手有些异样。 墨淮南也注意到了沐瑾欢的目光,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到桌下,却被她一把抓住。 “这怎么弄的?” 墨淮南右手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最中间还起了一圈儿密密麻麻的小水泡,看起来就很疼。 墨淮南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没什么,不小心烫的。” 沐瑾欢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碗难以下咽的粥,“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墨淮南更尴尬了,“我今天可能心不在焉,所以发挥有点儿失常了。” 墨淮南根本不敢告诉沐瑾欢,他煮粥时满脑子都是她为池归流泪的那一幕,结果做出了这么一锅“黑暗料理”不说,还把自己烫伤了。 沐瑾欢盯着他看,“这种事有专门的佣人去做,你去厨房瞎折腾什么?” 墨淮南抿唇,“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我再去给你买点别的。”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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