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老院长竟然含糊不清地在叫着林宛如的名字。 刘老太连忙把手机放下,回头给老院长顺气。 “您别激动,慢慢说!” 她把老院长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又在他的背后垫了枕头。 老院长的双目浑浊,看上去死气沉沉,十有八九是时日无多。 但此时他却格外激动地指着沐瑾欢手机上的照片,一声接一声地呼唤着林宛如的名字。 “院长,您还记得我母亲林宛如是吗?”沐瑾欢问道。 老院长接过刘老太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便急切地点头。 “宛如是我的好孩子。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看我?” 老院长苍老又充满期盼的声音让沐瑾欢心中一酸,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的母亲,她选择了暂时隐瞒。 “我母亲最近身体抱恙,所以先出国休养了。” 老院长颤抖着嘴唇,竟然一时间老泪纵横。 “宛如是好孩子,我对她有愧,我对不起她啊……” 墨淮南挑眉,直觉老院长知道些什么。 “您为什么对不起她?” 老院长灰暗的双眼中流淌出浑浊的泪水,“是我太残忍,向她隐瞒了宛情的事。这孩子怨我,所以从不来看我……” 沐瑾欢蹙眉,“宛情是谁?” 听这个名字,沐瑾欢直觉她应该是母亲的家人,甚至姐妹。 果然,老院长说道,“宛情是宛如的亲妹妹,双胞胎妹妹。” 沐瑾欢震惊了,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听母亲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甚至连顾老爷都没有提起过,一家人仿佛并不知道这个林宛情的存在。 老院长好不容易看到林宛如的女儿,艰难地伸手拉住她,哆嗦着嘴唇央求她。 “孩子,麻烦你帮我转告宛如,我错了,是我错了……” “她们两姐妹的命运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对不起她们!” “我对宛如有愧,对天堂的宛情有愧,我有愧啊……” 沐瑾欢心中一沉,“我姨母已经……不在了吗?” 老院长哭得不能自已,刘老太赶紧扶住他,再次抚摸着他的前胸为他顺气。 “孩子,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你母亲是谁了!”刘老太说道。 她追忆起当年,“那时候我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这里当音乐老师。” “宛如和宛情是这里最有音乐天赋的一对姐妹花,长得也漂亮,最讨老师们喜欢。” “后来有一位富豪给福利院捐了很大一笔钱,还愿意领养一个孩子。” “宛情性格活泼开朗,一下子就被挑中了。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宛情要被接走的前一天突然晕倒,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 刘老太看着泪流满面的老院长叹息道,“院长担心富豪会因此嫌弃宛情,甚至把捐款也全都撤走,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 “用我母亲顶替姨母?”沐瑾欢的语气几乎肯定。 刘老太无奈地点点头,“那时候福利院已经快要倒闭了,如果没有那笔钱,所有的孩子不久就会流落街头。” “宛如身体健康,两姐妹又长得一模一样,老院长不得已只能这么做。” 沐瑾欢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没想到母亲和姨母竟然还有这样波折的命运。 “你们错了,以我姥爷的性格和品质,就算姨母有病在身,他也不可能撤资的。” 如果顾老爷知道林宛如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不知道会有多欢喜,估计会把两姐妹一起接回家的。 “那笔钱事关整个福利院的存亡,老院长哪里敢冒险试探?” 刘老太抚摸着林宛如放在盒子里保存了十几年的贺卡,“宛如哭着被接走,宛情病好以后也一直郁郁寡欢。” “后来,宛情也被一位企业家领养了,两个孩子便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老院长怕当初的事情暴露,便对双胞胎的事绝口不提,她们直到长大都没再见过面。” “那我姨母是怎么去世的?”沐瑾欢问。 听到她问起这个,刘老太感叹造化弄人,眼眶也湿了。 “那个领养宛情的企业家看着文质彬彬,但实际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刘老太一边说着,一边因恐惧和愤怒,双手难以控制的颤抖。 “他收养宛情是假,将她囚禁起来做禁脔是真!” “宛情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那个畜生从宛情12岁时便开始凌辱侵犯,日日折磨她。”biqubao.com 刘老太心疼地抽泣,“宛情每日过着暗无天日,如同地狱一般的生活。” 沐瑾欢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对一个12岁的孩子下手,这还是个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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