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因为池归带给她的一见如故的熟悉感,她曾有过错觉,认为池归和哥哥很像。 但随着进一步的了解,沐瑾欢发现池归不是哥哥。 不论是长相还是说话的语气,亦或是为人处世的风格,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直到昨天晚上,沐瑾欢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可怕的猜想再次充斥了她的脑海。 昨晚刚到马克的公寓楼下时,沐瑾欢是准备让顾南爵跟着她上去的。 虽然他平时很不着调,但毕竟身手摆在那儿。况且顾南爵头脑机灵反应快,遇到变故也可以随机应变。 这时,池归主动提出跟上去保护沐瑾欢。 她不想让非亲非故的池归上去冒险,不料顾南霆竟主动为池归说话。 “让他和你一起去吧,池归在国外的时候参加过反恐训练营,对付这些亡命徒更有经验。由他跟着你,我更放心些。” 虽然沐瑾欢当时多少觉着有些蹊跷,但抓到马克显然更重要,于是她同意了。 到了楼上,马克的房门屡敲不开,池归让沐瑾欢退后,直接飞踹一脚破门而入。 在他们闯进去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马克在窗口一闪而过的背影。 二人刚准备去追,空气忽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气浪波动,紧接着房间中响起一阵嗡鸣,下一秒便爆炸了。 池归将沐瑾欢扑倒在沙发后面,在热浪的冲击中紧紧护住她的头。 趁着火势还没有扩大,池归拉起沐瑾欢,把她带到了书房。 周围爆炸四起,池归说了两句什么,沐瑾欢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清。 于是池归伸出手,右手在左手的手心点了两下,随后用食指的指尖指了指地面的方向。 沐瑾欢看懂了,池归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池归扯下领带,在门把手上打了一个极其繁琐的结,随后把另一端交给她。 把这头固定在桌腿上,别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池归拉开门,准备离开,沐瑾欢却一把抓住他。 她也打了个手势,让池归不要单独行动,她要和他一起去追马克。 池归摇头,表示马克身上有武器,她跟上的话,他怕他分心,没法护她周全。 说完,池归不容沐瑾欢再争取,便闪身出了门,朝着马克逃窜的方向追去。 沐瑾欢只好留在书房里。她刚把领带在桌腿上系好直起身子,就感觉脚边有样东西。 低头一看,是池归的手机。 大概是匆忙间落在这里的,沐瑾欢摸摸口袋,她的手机留在了车上,多亏还有池归的手机。 任谁都没想到马克会狗急跳墙引燃炸弹,沐瑾欢准备用池归的手机打电话给顾南霆,告诉他上面的情况,让他抓紧派人支援。 池归的手机有密码,沐瑾欢只能按左下角的快捷键找最近联系人。他和大哥是好友,大概会有最近的通话记录。 可当沐瑾欢打开池归的通话列表时,一行熟悉的号码吸引了她的目光。 永安陵园。 这是沐瑾欢父母和哥哥埋葬的地方。 沐瑾欢的心中升起疑问,为什么池归会和那里有联系? 还没等她多想,池归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一条短消息传送进来,发件人正是永安陵园。 “池先生您好,您于昨日提交的访问申请已通过,请您在15号的16:00前到前台做好登记,逾期不候。” 沐瑾欢父母以及哥哥的安葬事宜都是顾南霆代为完成的。因为当时车祸的原因还未查明,以防别有用心之人打扰沐父等人的安眠,特地把墓地选在了永安陵园。 永安陵园是本市最顶级最奢华的墓地,不仅不允许闲杂人等擅自进入,就连死者的亲人都需要持证提前预约登记才能到访。 截至目前,永安陵园中埋葬着的逝者屈指可数,非富即贵。 沐瑾欢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勇气去看望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害怕面对这个四口之家只剩下她一人独活的事实。 正因如此,每年的祭奠和扫墓都由顾南霆代劳。 沐瑾欢关闭手机屏幕,她想不通为什么池归会提交永安陵园的申请。 最关键的是,他的申请还被通过了。这就意味着,他的身份是陵园中逝者的亲属。 沐瑾欢清楚地记得,池归刚回国的时候,她曾在茶舍与他见过一面。当时他说他的父母早已逝去,沐瑾欢下意识地猜想他可能是去看望他的父母。 于是她刚才调取了永安陵园的安葬名单,却没有从中找到任何池姓的死者。 甚至在以前的来访者名单中,也从未出现过池归的名字。 而最蹊跷的是,池归预约到访的时间,正是十年前那场车祸发生的日子。 也就是说,池归选择了在沐瑾欢父母和哥哥的忌日当天去永安陵园。 在进入沐氏大楼之前,沐瑾欢独自在车内坐了很久。 祭奠是很私人的事,况且她还是偶然看到池归的手机才知道此事,她没办法直接问他为什么要去陵园。 可池归送她防身暗器作为生日礼物,替她犯险追杀马克,以及自打入职以来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的心中拉响警笛。 她试图把那个荒唐的想法压下去,可脑海中总是有一道声音在不安分地叫嚣着。 刚才的试探,是沐瑾欢临时起意。天知道她在发现池归和哥哥一样都有腰伤的时候有多激动。 可就在池归拿出那张照片的时候,她的心又冷了。 池归用最确凿的证据告诉她,他不是哥哥。 沐瑾欢在沐氏大厅中呆呆地站着,看似走神,实则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的期盼得不到印证,疑点也难消。对池归的怀疑和对现实的妥协像是两只手在她的心头激烈地拉扯着,又疼又窒息。 池归,你到底是谁?我要怎么揭开你身上的秘密? “沐总,沐总?” 沐瑾欢恍然回神,一个打扮青涩的年轻职员站在她身边,正关切地望着她。 “您没事吧?好像有人找您。”职员伸手指了指沐瑾欢的口袋。 沐总已经呆立在这里很久了,也不知池经理对她说了什么,她的手机响了这么久都没听见。 沐瑾欢这才发觉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朝职员点点头,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沐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对面传来顾南捷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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