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南说的轻松,沐瑾欢索性也不忸怩了,大剌剌地放下被子,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墨淮南身上扫视。 “看上去……好像没有摸起来的感觉好,勉强给你打7分吧。” 墨淮南端着水杯走近,一手撑在床头,将杯口凑近沐瑾欢的唇,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低哑慵懒。 “是吗?我觉得你可能昨晚不太清醒,没有感受到位,要不要再试试?” 沐瑾欢凝视着就快欺身到她脸上来的饱满腹肌,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嗓子也干的厉害。 她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喝干了一整杯水。 墨淮南没错过沐瑾欢的羞赧,淡笑着去沙发上拿换洗的衣服。 沐瑾欢云淡风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咱们俩谁也没占谁便宜,就这样吧。” 墨淮南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什么意思?” 沐瑾欢耸肩,掀开被子下床。 “还能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明白,一夜情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墨淮南几步走近,挡住沐瑾欢的去路,低垂着眸子盯她。 “那如果我说,我一定要放在心上呢?” 沐瑾欢回望墨淮南,他眼底的情意似乎确实有几分真心,反而叫她多了一分踟蹰。 但很快,沐瑾欢调整表情,嘴角噙着伪善的礼貌。 “既然墨总这么在乎昨晚,我也不好白浪费你的感情和体力,开个价吧。” 墨淮南咬紧了后槽牙,几乎要被沐瑾欢气笑,“你在说什么?” 沐瑾欢对他的不爽浑然不觉,她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支付界面,敲下一串数字。 “这个数怎么样?”她晃晃手机,“这已经是市场价的双倍了。” 沐瑾欢上下打量墨淮南一圈,“不过,以墨总的姿色和身材,我这钱花着不心疼。” 墨淮南的脸色更黑了,“看样子,你还很懂行情?” 沐瑾欢夸张地用小手捂住嘴巴,挑衅的笑着,“略懂一点。” 墨淮南努力压制着怒气,“沐瑾欢!” 她居然把他和鸭子相提并论!看来他昨天真该一不做二不休,身体力行的教教她,他是她男人! 沐瑾欢掏掏耳朵,不怕死的火上浇油,“喊什么喊?再加五百行了吧?” “真是的,坐拥那么大的产业,这点小钱都要计较。” 沐瑾欢阴阳怪气地说完,在笑出声的前一秒跑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脸上的妆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去了,小脸白白净净的,浮着一抹晨起的晕红。 沐瑾欢在脸上泼了把冷水,赶走心中那些暧昧的浮想联翩。 身后的门突然一声震响,墨淮南赤裸着上身,破门走了进来。 “喂!你疯了……” 沐瑾欢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墨淮南捉住肩膀按在墙上,欺身吻了上来。 身后是冰冷的瓷砖,沐瑾欢忍不住瑟缩一下,墨淮南的掌心便摸索到她身后,隔在了墙壁前。 墨淮南的口中充斥着青柠味牙膏的甜香,霸道地擒住她的唇瓣吮吸着,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沐瑾欢在短暂的恍惚后猛然回神,手臂在胸前使劲推搡,终于从墨淮南愈加深入的吻中逃离。 她用力的抹了把嘴,“你干什么!” 墨淮南微喘着,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的耳际。 “既然要收取市场价两倍的薪酬,我当然要为老板提供双倍服务才是。” 沐瑾欢矮下身子躲开他的圈揽,“我现在不需要。” 墨淮南不让她走,她下蹲一寸,他就追上一寸。 左躲右躲都逃不开,沐瑾欢烦了,抬腿怒踩墨淮南一脚。 墨淮南邪魅的神色瞬间四分五裂,痛苦地倒吸一口冷气。 “嘶——你!” 沐瑾欢抢过话头,“你什么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要你好看!” 墨淮南瘸着一条腿,被沐瑾欢毫不留情地丢出了门。 沐瑾欢一边骂着墨淮南,一边洗漱完毕走出来,墨淮南刚好撂下电话,开始穿衬衫。 窗帘已经拉开,在和煦的晨光下,沐瑾欢看见了墨淮南背上条条清晰的抓痕,还是新鲜的红色。 沐瑾欢脸色爆红,不出意外,那应该是她昨晚的“杰作”。 沐瑾欢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决心无视墨淮南背上的东西,拿起手机翻看。 上面有来自顾南霆的十余条未接来电,沐瑾欢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传来顾南霆关切的询问,“沐沐,你还好吗?” 沐瑾欢在沙发上坐下,“放心吧大哥,你留在酒店那么多保镖,我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我刚睡醒,才看见你的消息。” 顾南霆松了一口气,他昨晚走得急,居然把沐瑾欢单独留下,和墨淮南待在一起。 沐瑾欢如果再不回电话,他就要杀回酒店了。 “大哥,顾沫这么样了?” 顾南霆正在顾沫的病房外面,“她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输液观察一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沐瑾欢点头,“那就好。你帮我转告她,下午我过去看她。” 顾南霆点头应下。 顾南霆挂断电话,周瑾已经等在一旁有一会儿了。 他递给顾南霆一份文件,“顾总,这是您刚才交代我拟的合同。” 顾南霆简单翻看了下,转身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床头放着一束百合,散发着清淡舒缓的馨香。 顾沫苍白着小脸靠坐在床头,凭窗而望,远远看上去颇有弱柳扶风的脆弱感。 听见顾南霆开门的声音,顾沫没有回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花枝。 顾南霆扫了眼床头,餐盘上的粥丝毫未动。 “早饭怎么没吃?” 顾沫的嘴唇不见血色,“没胃口。” 顾南霆默然地盯着她苍白空灵的侧脸,声音沉缓,“多少吃一些,你现在太虚弱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回手亲自端起碗,用汤匙缓慢地搅动。 顾沫的余光瞥了一眼顾南霆放在床边的文件,在看到文件的标题后瞳孔一缩。 顾南霆端着碗,舀起一勺清粥送到顾沫嘴边,“温度正好,张嘴。” 顾沫直接把头扭开,语气不耐,“我已经说过了,我没胃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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