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点点头,道:“行,我之前在你这儿的红利,还差多少没给我?” 老彼没想到丁力会和他提这事儿,他就低头算了算,然后道:“还有二十多万吧!” 丁力就从皮包里拿出七万块钱,交给老彼道:“这是烟和酒的钱,至于这些武器,就用我的红利抵了吧!” 丁力还是给足了老彼面子的,并没有全部用红利抵了,那样的话,老彼就一分进账都没有了。 老彼接过七万块钱,他无奈地道:“王,新京我们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进货了,将这些东西处理完了之后,我人也要去哈市了,在那里等候命令,是继续留在满洲,还是撤回本土!” 丁力理解老彼的处境,他就开口道:“老彼,你反正是要走的人了,在新京这里,你还有什么宝贝玩意儿,都给我留下吧!” 丁力说得很真诚,老彼想了想,就对保镖道:“去我的办公室,把那两箱子的东西,给王先生取过来。” 保镖去了不一会儿,抱着两箱子东西,来到了丁力的面前,将它们放到丁力的脚下。 丁力认真看了一下箱子之内,里面装着俄罗斯匕首,间谍用的勒颈绳,还有各种毒药,以及若干枚定时炸弹。 丁力看了这些东西之后,给老彼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道:“老彼,还是你懂我!” 这些东西,在老彼这里,已经发挥不了任何的价值了,但在丁力的手中,却是能绽放出它们最大的魅力。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东西都装上车。 这装车也颇有讲究,丁力将武器弹药还有老彼送他的东西,都放在最底层,然后将那二十箱烟和酒放在了最上面。 这么做,就是为了一但被发现了之后,他还有一段时间的缓冲。 丁力在装枪支的时候,还从里面拿了一支手枪和两个弹匣,这是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拼命用的。 装完车,丁力将后车门锁好,然后和老彼道别,他跳上驾驶室,将车开出了院子,转了一弯儿,就上了大路。 丁力这次,可以说是不虚此行。 虽然他这次获得的弹药比较多,但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因为目前为止,他储存下的长枪和短枪,都够用。 他开着车,心情舒畅。 几十分钟之后,丁力来到了铁路卡口处。 这里还是戒备森严的。 丁力很规矩地停下来,接受检查。 负责查他这辆车的,是一名警察,他很认真地看了丁力的车牌,然后又冲丁力要警官证。 丁力身上只有良民证,并没有什么警官证。 这名警察刚想发作,想把这件事儿向他的头头反映。 此时的丁力,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塞到这名警察的手中,并小声对他道:“兄弟,都是干这个的,抬抬手,让我过去吧,如果这事儿让我的头头知道了,那是一定被骂的!帮帮忙吧!” 最终,还是那叠钞票起了决定性作用。 这名警察一摆手,去查下一辆车去了。 丁力这才从紧张中缓过神来,他脚下加油,把车缓缓驶过了卡口。 同时,他的一只手,也从腰后面放了下来。 离开卡口之后,丁力加速将汽车驶向中央大街。 因为一进城,就没人再留意他了,就是那些巡警,也对他这辆车熟视无睹。 丁力用最快的速度,开往了顺治街,他直接将车开到了旅馆的后门处。 他的车刚停下,小武和王勇就从后门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们,已经把前门锁住了,一门心思来解决这里的事儿。 丁力跳下车,用钥匙打开后车门,然后和他们一道,先将烟和酒卸在一旁。 露出装武器和弹药的箱子之后,再把这些东西抬进旅馆之中。 忙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才将所有的武器弹药的箱子卸完,并且将那二十箱子烟和酒,又重新装到车上。 丁力又锁好后车门,把腰间的手枪和口袋里的弹匣,交给小武,并且对小武和王勇道:“你们抓紧时间,把东西弄进地下室。我先去送车,然后回来帮你们。” 说完,他又跳上车,把囚车开往了大马路。 五六分钟之后,丁力驾车来到了那个四合院的大门前。 丁力这一次可没管其他的,他熄了火之后,就拿着钥匙进了大门。 丁茉早就站在屋檐之下,翘首以盼了。 她见丁力走了进来,就问他道:“弟弟,这一趟还顺利吗?” 丁力摇一摇头道:“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检查的人要看我的警官证,我哪有啊?没法子,塞给了他点钱,才摆平了!” 说完,丁力就把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三万块钱,交给丁茉道:“姐,一共二十箱货,共七万块钱,这是剩下的!” 丁茉则道:“把你给哨兵的钱留出来吧,咱们商行的事儿,不能叫你一个人吃亏!” 丁力摆摆手道:“算了,姐,都是小钱!” 说完他把车钥匙递给丁茉,道:“姐,组织人卸货去吧,我进去换衣服,然后我还要去见总长大人!” 丁茉知道,丁力向来大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把钥匙交给伙计,对他们道:“去卸车吧!” 丁力进了那间办公室,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换上。 然后他就走出了屋子,对院子之中的丁茉道:“姐,我走了,有事您打电话!” 丁茉则道:“弟弟呀,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和你姐夫,请你吃饭!” 丁力点点头,快步地走出了大门,走出胡同,他就叫了一辆车,对车夫道:“去顺治街!” 五分钟后,丁力来到旅馆的后胡同处,他付了车资,就走进胡同,来到了旅馆后门。 后门已经插上了,丁力敲了敲,王勇跑过来,给他开了门。 丁力进去后,照样插上门,他脱掉外衣,和另外两个小伙伴一道,把这十多箱子货,运到了地下室中,并且分门别类地放到不同的暗室之内。 三个人忙了一头的汗,才把这事儿做完,他们从下面出来,把杂物间恢复原状,并且锁好了,小武又用拖布把走廊上的痕记都去除了之后,丁力才将旅馆的前门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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