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有了方向,就有了动力,他拿出一张纸来,把行动的优缺点,都一一列上,然后综合考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值得冒险试一次。 第二天上午,丁力叫着叶男,他们先回了一趟小院,每个人简单变化了一下造型,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印象深刻。 这些做完之后,他们打了一辆车,去往了市府广场。 丁力和叶男,就在市府广场下的车。 叶男付了车钱,她不明白,师父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是为了啥? 她就跟在师父的身后,等着师父揭晓谜底。 丁力走在前面,他就像一个志得意满的老板,不紧不慢地走在头里。 他在一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奉天路上。 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路,大路的两旁,都是一排排的临街的二层洋楼。 叶男发现,师父忽然就对这些洋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不仅观察这些洋楼的大小,还在看它们外观特点。 叶男一下子就明白了,师父今天的目标,就是这些洋楼中的一座。 果然,丁力走到了一座大门边上,挂着三井信息调查部牌子的洋楼前,看得格外的仔细。 这座楼的门前,冷冷清清,几乎没人出入。 许是走累了,丁力一转身,就去了马路的对面。 正对着这座楼的,是一个咖啡馆。 丁力和叶男就走进了这间咖啡馆。 他们选了一个正对着马路的临窗卡位,坐了下来。 丁力不仅叫了两杯咖啡,还特别要了两块蛋糕,且把这两块蛋糕,都放到了叶男的面前。 叶男头一次得到师父这样的恩宠,她高兴地大快朵颐起来。 丁力则将目光投向窗外,边品着苦涩的咖啡,边看着对面的小楼。 因为他们出来的比较晚,又行进了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已经接近了正午。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段,对面的洋楼内,陆续有人员出来,男多女少,他们三三两两地去了不远处的一个日式餐馆。 叶男在吃蛋糕的期间,一直用眼睛瞄着师父,她发现师父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对面的楼上。 很快,他们的咖啡见了底,丁力大方地,又一人叫了一杯,他还问叶男,“要不要再来一块小蛋糕?” 叶男摆摆手道:“吃饱了,吃饱了!” 他们又这么待了一个小时,对面楼内去吃饭的人,陆续回来,进了楼内。 丁力还看到了他们有人打包拎回来了一些食物,很显然,这是给留下值守的人准备的。 等所有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之后,丁力就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他对叶男道:“行了,我们走吧!”m.biqubao.com 叶男起身,丁力付了咖啡和蛋糕的钱,他们便来到了店外。 这时丁力对叶男道:“我还要去办点别的事儿,你先一个人回夜巴黎吧,回去前,把妆卸了!” 叶男听师父这么一讲,就在路边一招手,叫了一辆人力车,然后和师父挥手道别,朝夜巴黎的方向而去。 丁力等了片刻,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然后也叫了一辆车,赶往了北陵大街。 其实,坐在咖啡厅时,丁力就认真想了一下,如果对这个三井调查部采取行动,他还要克服一个很大的困难! 在新京和哈市,他都有趁手的武器,就比如消音手枪。 很多大的秘密行动,它们可都帮了大忙,如今因为资源紧缺,奉天没有消音手枪,这就给他的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这里是一条主街,往来的巡逻车和警察,那是不可胜数的,一但响了枪,那也就预告说,行动结束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在迅达车行似的,行动过程中,全部用刀! 但这要求,未免有些过高。 要知道,你无从知晓,里面留守的人员有多少,而且,他们也一定是配备了武器的。 所以,丁力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必须找到一种更加厉害且无声的武器! 如今,丁力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人力车很快便到了北陵大街的中段。 丁力叫停了车,付了车钱之后,他站在路边,认真地辨别了一下方向,走向了东边的一条胡同。 这条胡同之内,多是一些手艺人家,有裁缝铺,有铁匠铺,有酒铺,还有剃头铺。 丁力对这一带,太熟悉了,这就是他二十岁以前的生活领地。 丁力走到最里面的一家酿醋铺的门前,左右瞧瞧,见没有可疑的人,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铺子之内,丁力就闻到了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他也想起来,小的时候,娘让他抱着瓶子来买醋的情景。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景,只是卖醋的老人不见了。 一个中年人,站在柜台的内侧,用一双怀疑的眼睛,在打量着丁力。 因为来这里买东西的,都是熟客,像丁力这般陌生,且打扮有些时尚的人,还是比较的少见。 但丁力却认得这个中年人,他正是老人的儿子阿福叔。 阿福叔问丁力道:“先生是要打醋吗?” 丁力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之前的那位卖醋老人呢?我想见他!” 阿福叔听丁力这么一讲,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去年的九月份,老人家被炮弹炸死了!” 去年的九月十八日,这里就是一处地狱,自己的父母,也是死在那一天。 丁力很愧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老人家不在了!” 阿福叔又问了一句:“您之前见过家父?认识他?” 丁力点点头,心道:我就是吃着您家醋长大的! 阿福叔见丁力的神态很难过,就又问了一句:“您想见他,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我能帮到你的,不妨直言!” 事到如今,丁力也只能有一说一了。 他开口道:“大哥,我知道,您家祖上不是酿醋的,而是为八旗军制造弓弩的,到了您父亲这一辈子,才中途改了行的,而且我还知道,您父亲就自制过连环弩!” 丁力讲出了这段历史,更是让阿福叔大吃一惊。 他十分警觉地道:“您说的,都是老黄历了,到了我这一代,那些技艺,早就失传了!” 丁力知道,阿福叔没和自己讲真话。 也是,谁会和一个陌生人讲有危险的真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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