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讲的这些,章秘书都懂。biqubao.com 加入强盗组织,还讲求一个投名状呢,何况要进张总长的山门? 章秘书有些尴尬地道:“丁老板,你也知道,我这手头……” 他没有讲完,但囊中羞涩的意思,丁力已经领会了。 丁力就一指脚下这座夜巴黎,道:“就是这样的赌场,我就管着三个,你说张总长会缺你那仨瓜俩枣吗?” 章秘书听到这里,不解地道:“那他老人家缺啥?请丁老板明示!” 丁力见火候差不多了,就亮出了底牌,道:“如今张总长缺的,就是各个机构和他一条心的人,不知章兄想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啊?” 章秘书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他马上将右手指天,口里发誓道:“我今后一定以张总长马首是瞻,若有异心,天地不容!” 丁力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是不看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我们要的是切实的行动!” 章秘书就开口道:“丁老板需要我怎么做?您只要打个招呼就行,我肝脑涂地也给您办到!” 丁力连连道:“言重了,言重了,我们是不会让章先生太为难的,今后让您做的事儿,也无非就是把奉天省府内的一些情况,及时通报给新京的军政部,还有啊,这里的官员有没有通敌、贪墨等等劣迹,也是可以超级上报的!” 听到这里,章秘书有些开窍了,他对丁力道:“丁老板,我明白了,您是让我在市府内做你们的眼睛啊!” 丁力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怎么样,干还是不干,你自己决定,你若有顾虑,我们可以考虑其他人选!” 听丁力这么一讲,章秘书马上拍着胸脯道:“丁老板放心,我一定做好总长和您的眼睛,把奉天省府市府里的事儿,一点不落地给您瞧明白的!” 丁力高兴地举杯,和章秘书碰了碰,欣慰地道:“欢迎你的加入!” 他们各自喝了一口酒之后,丁力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来,递到章秘书的面前,道:“替我们做事,打听各种消息,难免要请客送礼、吃吃喝喝的,这些钱你拿着,尽管花,没了就来我这里领,总之,一定要挖到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章秘书做梦也想不到,和丁老板混,不仅靠山强大,而且还有这等好处,他双手接过钱来,对丁力道:“谢谢丁老板,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和总长的栽培!” 在丁力的多重利诱之下,章秘书的一颗心,早就铁定着跟随自己了。 丁力这时,又给章秘书满了一杯酒,他试探地问了一嘴:“关东军已经把辽南一带肃清了,接下来,他们有没有向西南进攻关内的动向啊?” 章秘书听丁老板问这些军事上的事儿,就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如果他们有这方面的计划,也仅限于关东军的高层知晓!” 丁力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超纲了,他就解释道:“关东军内部的事儿,你当然无权知道了,但你可以利用身边的资源,做出合理的判断,比如,关东军如果有入关做战的动向,那这一阶段,他们就要筹备军粮、油料,还要大量集结交通工具,由这些迹象,你就可以推导出答案来的!” 章秘书听后,点点头,道:“我懂了,今后一定多留意这些小事儿!” 丁力又喝了一口酒,心道:这货还是个二把刀,要一点一点地教会他搜集情报的方法。 丁力又换了一种口吻,问他道:“你们市府的重要文件,一般都要抄送到哪几个机构?” 这是章秘书权限范围内的事儿,他马上就回答道:“我们一般要送到省府、宪兵司令部、对了还有三井信息调查部!” 对前两个,丁力很好理解,一个是上级机关,一个是监管机构,至于这个三井信息调查部,又是一个什么鬼? 丁力就问了一嘴,“为什么还要送给这个信息调查部?” 章秘书就很无奈地解释道:“这个三井信息调查部,名义上是为满洲做战略调查分析的机构,实际上就是又一个日本的情报机关,他们根据我们提供的资料信息,加上他们自己调查得来的信息,然后综合分析,给关东军出具行动方案或做出战略预判!” 丁力听后,心道:这不就是关东军的大脑吗?那它一定是知道关东军的下一步部署的。 丁力就装做不在意地道:“日本人还搞了这么一个机构,麻不麻烦吗?对了,它在什么位置!” 章秘书道:“就在市府广场东面的奉天路上,一座灰色的二层小楼!门前挂的牌子是:三井信息调查部,它的负责人,就叫三井隆辉!” 丁力听到这里,就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问多了,是一定会引起章秘书怀疑的! 接下来,丁力就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些章秘书的家事,他要充分了解这个人,对他有更深入的认知。 章秘书以为就是聊闲天,也就毫无顾忌地都和丁力讲了。 很快,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章秘书见丁力没有更多的指示了,就知趣地起身,给丁力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就告辞出去了! 章秘书走后,丁力静下心来,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第一印象是:三井信息调查部是块肥肉。 幺鸡要探求的,是关东军的下一步动向,而三井调查部则是给关东军提供决策信息的源头,所以,那里一定有他们要找的答案。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要素,更为主要的,则是三井调查部,一定会比关东军司令部,要容易对付一些。 以丁力和幺鸡他们现有的实力,去关东军司令部里弄情报,那就是拿鸡蛋去撞石头。 而三井调查部,就大不一样了,这里虽然也是一个特务机关,但规模和布防,就没有那么的壁垒森严了,如果自己的人和幺鸡的人,两股力量合在一处,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丁力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要真正落到实处,还是需要许多步骤的。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实地考察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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