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是上午九点接到表哥电话的,表哥约他在陆羽茶楼见面。 按理来讲,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保持静默的,因为哈市的局势并不太平。 如今表哥急着要见自己,那一定是有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丁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那把手枪揣在腰间,就赶往了陆羽茶楼。 上到二楼,表哥已经在茉莉阁内,恭候多时了。 丁力还没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道:“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表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丁力道:“这是一份刚收上来的情报,你看一看!” 丁力见状,就随手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的分明:敌人已经掌握了骑手的部分信息,正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详情面告,下午索菲亚教堂大门台阶见,标志是:手拿晨报的人,暗语:瑞鑫的股价涨了吗?答语:和昨天执平。 丁力看了这份情报,第一句话问道:“这情报怎么得来的?” 表哥道:“是香坊的一个地下组织提供的,我见内容涉及到了你,就第一时间联系了你!是不是你上次的行动,被敌人发现了线索,你要不就先撤回新京吧!” 丁力拿着这份情报,坐到了红木椅子上,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喝茶的过程中,把自己这两天的所做所为,都认真回顾了一下,也包括那天的行动经过。 最后,丁力确信,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但情报中又信誓旦旦地讲,敌人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蛛丝马迹,这岂不是咄咄怪事了吗? 丁力将手中的字条还给表哥,然后又问道:“这个地下组织以往的情报准确吗?” 表哥开口道:“这个常师傅,是名老同志了,以往很靠谱的,对了,他就是你在同福街救了的那个小组的负责人,如今他在香坊重操旧业了,还是开裁缝铺。” 丁力听了表哥这番介绍,心里马上画了个问号,这名同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开始露头了? 之前的裁缝铺子已经被敌人查抄了,那就说明,这名同志,已经在敌人那里挂了号了。 如果敌人够聪明,顺着裁缝铺子这条线索追查下去,那岂不是很危险? 丁力不敢再往下想了。 表哥则在一旁很焦急地道:“骑手同志,你要早做决断啊!是离开哈市,还是留在哈市?” 丁力定了定神,他问表哥道:“领导同志,你是怎么打算的?” 表哥听他这么问,就坚定地道:“下午我去接头,具体听一听他的情报,问一问这情报的出处!” 丁力见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是在为自己担心着想。 丁力就开口道:“这样,下午的时候,我就以你的身份,去索菲亚教堂门口接头,由我来问他情报的具体情况!” 表哥见他这么一讲,也觉得合理,因为他才是事件的主角,他有权力知道内情。 于是,表哥就叮嘱道:“那你一定要记住联络方式,最主要的,还是要注意安全,毕竟你在敌人那里,是挂了号的!” 丁力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会加倍小心的,这样,等我有了答案之后,再和你联系!” 表哥已经把要传达的内容传达了,别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所以,他就起身道别,离开了茉莉阁。 剩下丁力一个人,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茗,边喝边思考起这件事来。 这件事情,就等于平地起风雷,把自己带入到了风暴眼中,躲都躲不过去了。 这件事情,无非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情报是真的,联络小组的同志,真的从敌人那里,打听到了和自己有关的内容,急于转告自己,帮助自己躲过这场浩劫。 第二种,情报是假的,那这事可就麻烦了,这就是敌人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引满洲省委的人或者自己上钩的! 丁力把这件事儿想深想透之后,他觉得,无论如何,这个接头,自己都要去一趟的,哪怕是虎穴龙潭!biqubao.com 丁力是个做事慎重的人,他向来不会冒然行事的。 既然知道了接头的地点,那就多做些功课吧! 想到此,丁力将杯中的茶喝掉,然后叫来茶博士,付了账,他转身走下了茶楼。 丁力来到街上,他想时间尚早,不妨先去索菲亚教堂那里转一转,提前预热一下吧! 丁力穿过半条街,就来到了索菲亚广场之上。 这个广场,是哈市一个很重要的风景地。 最为有特色的,就是看鸽子,许多初来哈市的人,都会来此目睹一下鸽群飞扬的盛景的。 丁力来到广场的边上,他像许多游客一样,先去小贩子那里,买了一包鸽粮,一手捧着纸袋,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广场之内。 丁力一边将纸袋里的鸽粮撒在广场的方砖上,一边不经意地望向四周。 除了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外,丁力还着力辨别出有多少暗探便衣。 丁力之前和唐岚来过此地,就是刺杀高仓那次,他们一同游历过此地,所以,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很快,丁力便分辨出了几个鬼头鬼脑的暗探。 还算正常,和上次自己和唐岚来时差不多! 丁力一边撒着鸽粮,一边思忖着。 二十多分钟之后,纸袋之中的鸽粮见了底,丁力才走出了广场。 丁力看了看手表,已经临近中午了,回到赌场再来这里,似乎太费事了。 丁力四下一看,广场的对面,就有一个名叫四季春的饭店。他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丁力决定,自己就边吃边等接头的时间到来。 这个饭店是个二层小楼,一楼接待的,多是散客,二楼则是雅间。 丁力直接就上了二楼,他选了一间能望见广场的雅间。 坐定之后,堂倌过来问道:“先生您几位呀?” 丁力答道:“就我自己!” 堂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先生您要不去楼下就餐吧,这么大一个雅间,就您一个人,有些……” 他没有说完,但丁力知道,他是想说浪费空间! 丁力答道:“我喜欢清净,你给我来四个硬菜,一碗米饭,外加一壶好酒!”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票来,交给堂倌,道:“这是饭费,多了的算你的小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86/687550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