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常师傅,大竹客气多了,他示意常师傅坐在沙发之上。 然后,他和木村就坐在了常师傅的对面。 大竹再次看了常师傅一眼,然后开口道:“常先生,下面该谈谈咱们的合作内容了!” 常师傅低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木村见他敢提条件,就有些生气,一双小眼睛,顿时就睁圆了。 大竹看到了他的不快,就用目光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很诚恳地道:“你说说看,我能做到的,一定会考虑的!” 他想,常师傅能提出的,不外乎要钱要地位,这都是最好解决的事儿。 常师傅缓缓抬起头,对大竹道:“我要求你们把我的徒弟放了!” 还没等大竹发话,木村马上就反驳道:“这事不行,如果我们现在就放了你的徒弟,他马上就会把你被捉的消息,告诉给你的同党,那样一来,你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木村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竹也是这么想的,他对常师傅道:“你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那你的徒弟,我们就会以礼相待的!还是说说你的下一个条件吧!” 常师傅则非常执拗地道:“如果你们不答应我这个要求,那之后的合作,就免谈!” 态度坚决的常师傅,可是给大竹他们出了一个难题。 木村见状,就想马上翻脸,再进行新一轮的刑讯。 但大竹却不想把事情弄僵,他就追问道:“常师傅,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先离开你呢?” 常师傅开口道:“我一但和你们合作了,在组织内,我就成了叛徒,组织对叛徒向来是严惩不怠的,我不想这个孩子,因为我的原因,受到牵连!” 他的这个理由,也无可厚非。 大竹想了想,就开口道:“这事儿也好解决!我们可以将他送上火车,让他自己去奉天,他人不在哈市,想通风报信,也是不可能的了!” 木村道:“他人不在哈市,就不能用别的方式兴风作浪了?” 常师傅解释道:“我所从事的事情,他一点都没参与,况且我要联系组织,还得靠死信箱的方式呢!他一个小孩,根本就没有可能完成我都办不到的事儿。” 大竹很认真地想了想,他说道:“那就这样,我派人将他送到奉天,确保他中途不会下车,返回哈市。到了奉天之后,再恢复他的自由,如何?”m.biqubao.com 见大竹妥协了,常师傅就点头道:“好,到奉天后,我希望能听到他打来的电话!” 大竹认为,这都是小事儿,就点头答应了。 大竹一看手表,此时已经晚上七点钟了,七点半还有一列开往奉天的火车。 事不宜迟,大竹就对木村道:“马上派人,送那个大孩子去火车站!” 这边,常师傅开口道:“我要亲眼见到他上火车。” 大竹多了个心眼,就对木村道:“木村君,你辛苦一趟,送他们去火车站,不过,不要让他们有什么交集!” 他生怕常师傅和小徒弟相见之后,会面授机宜,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木村也是个明白人,他马上道:“我明白,让他们分乘两辆车,但会让常先生目睹他的人上火车的!并且,我的人,也会陪着那个孩子到奉天的!” 大竹见木村安排得滴水不漏,就点头道:“去办吧!” 他自己则留了下来,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常师傅则被木村带走了。 八点刚过,去车站的这拨儿人,回来了。 大竹从常师傅的目光中,看出来他很满意。 于是,大竹等常师傅再次坐下之后,就急不可待地道:“常先生,下面该说说我们的合作计划了吧?” 常师傅开口道:“您先别急,我还有一个要求,您没答应呢?” 大竹这才想起,是有这回事儿,他言道:“讲吧,只要不是太过格,都好商量!” 常师傅道:“我也清楚,你想要得到的是满洲省委!我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儿,况且是有着生命危险的,所以,我要五十万的现钞,另外,还有一个新的身份,事成之后,你们负责,把我送往奉天,我要在那里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 他提的这些条件,在大竹看来,在正常不过了,如果没有这些要求,那大竹才更不放心呢! 大竹望了一眼身旁的木村,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没问题,只要让我们得到满洲省委的主要负责人,你的条件不仅能兑现,我们还会给你别的奖励,比如奉天的房子,或者好的工作岗位,都没问题!” 此时的大竹,愿意押上一切。 听他这一说,常师傅感动地道:“那你说吧,让我干啥?” 大竹见他肯配合了,就拿出一张纸来,交给常师傅道:“你把上面的内容抄一遍,然后将这份情报亲自放入那个死信箱之中去,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常师傅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好奇地问道:“这上面的骑手,是怎么回事儿?” 大竹见他不知道,也不解释,就说道:“你照着写就可以了!” 常师傅按照大竹的要求,一字不落地照抄了一遍。 大竹道:“按照平时你折叠的方式,折叠好,一会儿让木村送你去香坊公园,将它放到那张长椅下!” 说到这里,大竹又严厉地道:“别想耍什么花样儿,你的那个徒弟,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若是有异心,我一个电话打到火车的下一站去,车上我的人,就会把你的徒弟,碎尸万段的!” 在大竹的威逼利诱之下,常师傅只能点头保证道:“我一定将它放到指定的位置,明天上午,组织领导一定能看到这份情报的!” 大竹点头,对木村道:“带他去办吧,咱们的人都穿便衣,别张扬,低调些!” 木村又问了一句:“藏信的地方用留人蹲守吗?” 大竹摆摆手道:“不用,别弄巧成拙惊了取信的人,我们的目标不是他,要确保地下组织的上级,能看到这份情报!” 木村问清了行动要求,就带着常师傅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86/687550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