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见赌场的事业已经稳定了,自己就不能总在马迭尔住下去了。 他倒不是心疼花费贵,而是这里人多眼杂,自己做什么事情太不方便了,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单独居所。 于是,丁力就在仙乐斯的周边寻找起来。 他的要求很简单,独门独户,私密性强。 这样住起来,才安稳。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仙乐斯的后面第二个胡同内,有一间小院子。 房主人是一对白俄老夫妇,他们因为要搬回苏联去定居,就急着要把这座院子出售。 丁力见这个位置很合适,就毫不犹豫地留下了。 因为白俄老夫妇急着出手,丁力给的价钱也诱人,所以,也就没签什么协议,连同里面的一些用品,也都一并给了丁力。 丁力收了钥匙,也没添什么物件,变成了这座院子的新主人。 就这样,丁力从马迭尔宾馆,搬到了这里。 他白天去仙乐斯照看生意,晚上就回这里来休息。 当然了,如果仙乐斯那里实在太忙了,丁力也会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内将就一夜的。 虽然有了这一个小院,但丁力并不满意,他觉得还应该再寻找一处落脚点。 为的就是防止这里不安全了之后,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当然,另一处落脚点,位置不能在道里区。 丁力最心仪的地点是南岗区,那里不仅范围大,而且人员复杂,很适合隐藏。 还有一点,和彼得留夫的据点,也离的不远,办什么事情,更为方便。 有了这种想法和打算,丁力就准备去落实。 这天上午,赌场之内没什么客人,丁力就把陆明叫了过来,对他道:“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儿,赌场你就多费心了!” 陆明自然是一口答应,让丁力放心,他一定会照料好赌场的。m.biqubao.com 丁力安排停当了之后,就走出了赌场。 他来到中央大街之上,准备乘坐有轨电车去往南岗一带。 可是他在站点之上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竟然没有一辆电车开过来。 丁力好生的诧异,这里是中央大街,往日里可是车如流水的。 今天虽然也有别的汽车通行,可是载人的公共电车,却是集体失踪了。 久等不至,丁力就招手叫了一辆人力车,对车夫道:“去南岗区!” 坐在车上,丁力好奇地问车夫道:“今儿个怎么一辆公共电车也没有啊?” 车夫边拉着车,边开口道:“先生您是有所不知啊!今天哈市所有的公共电车都趴窝了!” 丁力好奇地问:“为啥呀?” 车夫道:“看来您是真的不知情,昨天在一路线的电车上,发生了一件事儿:一个日本兵上车之后,非但不给钱,还将售票员给毒打了一顿,如今伤者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为这事儿,公电公司工会就号召全市的电车职工,全体罢工了!他们要求惩办凶手!并且提高待遇!” 丁力听到这里,才明白事情的缘起。 他内心在想:这事儿一定和哈市的党组织,有密切地关系。 他和车夫聊着天,说着闲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南岗地界。 丁力付了车钱,之后就信马由缰地闲逛起来。 他的目标,就是那些贴着出租出售的房子。 丁力的要求也简单,这房子必须出入便捷,且私密性高。 半天过去了,将近正午的时候,在仁爱街内的一条胡同中,他相中了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门前屋后都有通道,非常便于隐蔽与撤离。 丁力没有犹豫,直接和房主商定,租下了一年。 丁力钱给得到位,房主就把一些生活的用品,也都给他留下了,丁力也就不用额外再购买什么,也算是小有收获。 下午的时间,丁力除了在主街之上吃了顿便饭,然后就把小院从里到外简单收拾了一下,为的是将来用得着的时候,能拎包就入住。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钟,丁力才心满意足地锁上大门,离开了这里。 正街之上,还是没有电车的踪影,丁力只好又叫了一辆人力车,返回了道里区。 在回去的途中,丁力突发奇想,他得去宪兵司令部去转转,因为他觉得,电车工人罢工这么大的事儿,日本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他想见一见木村,从侧面探听一下敌人的动向。 所以,人力车路过宪兵司令部的时候,丁力就叫停了车,给了车钱。 丁力径直走向了宪兵司令部的大门。 值勤的日本哨兵拦住了丁力,丁力直接对他们道:“我找木村队长!” 哨兵对丁力是有些印象的,又见他说得理直气壮,就去岗亭内打了一个电话。 时间不长,木村就从大楼之中快步跑了出来。 他一见丁力的面,就热情地道:“丁桑,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丁力也不外地道:“我路过这里,就想起来一件事儿,想见你当面问问!” 木村道:“什么事儿?” 丁力道:“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那个斜眼老三欠你的钱,给你了吗?” 木村见丁力还惦记着这件事儿,就感动地道:“他第二天就给我送过来了,他也知道,惹不起宪兵队的人!” 丁力听他这么一讲,就假装放心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到此,丁力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五点钟了,他提议道:“木村君,眼瞧着就要下班了,走,咱们找个馆子,去喝上两杯!” 哪知木村听丁力这么一说,连连摆手道:“丁桑,今天地不行,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丁力故作不满地道:“木村君,这都下班了,还有什么事儿,能比喝酒还重要啊?” 木村叹了口气,道:“丁桑,你有所不知啊,这两天哈市的电车工人闹罢工,这背后就是反满抗日分子在捣鬼,一会儿我要带队去抓那些股干分子!” 说到此,木村歉意地道:“丁桑,等我忙完了这事儿之后,明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场,谢谢你让我大赚了一笔!” 丁力见他这么讲了,就一拍木村的肩头,道:“那木村君,咱们就一言为定!” 木村道:“一言为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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