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的手还没接触到那些筹码的时候,就被斜眼老三给拦了回来,他言道:“这局不能算,你们出千了!” 斜眼老三知道,筹码被取走了,那他就彻底输了。 如今的他,凶相毕露,反正是来找茬儿的,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吧! 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些兄弟,就要动手去抢赌台上的筹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的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八格牙路,都别动!”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再次警告道:“动就打死你们!” 斜眼老三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会半路杀出一个日本人来。看这架势,还是向着丁力的! 这时,一直沉默未动的丁力,才开口道:“木村太君,这些人想要强取豪夺!” 这时,斜眼老三也看出来,穿着西服拿着手枪的这位是谁了! 他马上起身,连连躬身道:“木村太君,您得给小的作主,这家赌场出千赢小的钱!” 木村站到赌桌旁,然后开口道:“你们一个一个地讲!” 丁力就把赌钱的过程,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木村听后,问斜眼老三道:“你说赌场出千,证据呢?” 斜眼老三无法提供,但他依然不服地道,“他一定出千了!只是我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 丁力听后,冷笑道:“捉贼捉赃,你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平白无故地说三道四吧!” 斜眼老三依然喋喋不休,一脸的不服。 丁力这时提议道:“这样,木村太君在场呢,咱们再赌一局,让太君作证,看一看整个过程,我有没有出千!” 被逼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的斜眼老三,只好点头答应了,但他身上已经没有现钞了。 丁力使坏地道:“这样,你可以写一张借据,向木村太君借十万块钱,赢了再还给太君,不就行了!” 被逼上梁山的斜眼老三,还真就照办了。 他当场写了一张借据,递给木村。 木村望向丁力,心道: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吗?就连我的赌资,都是你提供的呢?我拿什么给他? 丁力如何不明白这些,他直接从自己面前的筹码中,数了十万递给木村,道:“木村君,这是十万筹码,你先付给他,一会儿您去账房补上既可!” 丁力直接就把木村的面子给撑了起来。 木村当即就明白了,丁力这是要自己配合,演一出双簧啊! 他将斜眼老三的借据收了,把十万筹码递给了他。 丁力这时开口道:“现在有木村太君作见证人,咱们再赌一局,为了以示公正,你选庄还是闲?” 斜眼老三做梦也不会想到,对方还让自己挑庄和闲? 他当然选庄了,因为庄能发牌,他完全可以借着发牌的时机,偷一张大牌在手! 他当仁不让地道:“我来庄!咱也不磨叽,就一局定输赢,如何?” 丁力微微一笑,道:“都随你!” 说完,丁力让陆明又拿了一副新扑克,递给了斜眼老三。 还是那套程序,开封、除王、验牌、洗牌。 全程木村一眼不眨地看着。 斜眼老三在反复洗牌的过程之中,已经清楚地记下了几张大牌的具体位置,无论丁力怎么切牌,他都能保证在发牌的过程中,将大牌弄到手中。 于是他信心满满地将已经借来的十万筹码,都推入了赌台之上。 丁力也不示弱,也推入十万筹码! 斜眼老三道:“你切牌吧!” 丁力抬手将牌一分为二。 斜眼老三刚想上手发牌,丁力却开口道:“且慢,为了公平起见,这一局,我想请木村君为我们发牌!” 他这话一出口,斜眼老三当场脸就绿了,这等于他的后路被人家给断掉了! 他刚想申辩,一旁的木村却直接就上手了,他一人一张,分发了六次,然后道:“你们可以开牌了!这一次绝对的公正!” 这时,丁力又开口道:“对面的先生,您如果觉得不过瘾,不刺激,还可以向木村君再借赌资,全部押上,如何?” 斜眼老三这个气呀!心道,就凭运气,老子也未必就能输! 他没好气地将三张牌拿在手中,摊开,还不错,a、q、9。 这时,丁力直接将自己的牌揭开了,分别是a、k、j。 完胜! 斜眼老三恼怒地道:“你指定出千了!要不怎么能这么巧?” 丁力呵呵冷笑了两声,一指木村道:“木村君可是全程都看着呢!牌是你洗的,木村君发的,我也只是很随意的切了一下,怎么出的千,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我……”斜眼老三无言以对。 此时,木村恶狠狠地望着斜眼老三这伙人,道:“你们中国人讲,愿赌服输,我作证,这一局,什么毛病都没有,你的再闹,宪兵队的干活!” 斜眼老三知道,自己再闹下去,木村一定会说话算话的,自己刚从那鬼门关里迈出来,打死也不想再进去了。 所以,他知趣地起身,带着人向门外走去。 这时,丁力还不忘提醒了一句,“明天别忘了把欠木村君的钱还上,多一日,可就要算利息了!” 斜眼老三灰头土脸地下楼去了。 这时,木村却十分不解地问丁力,“你怎么就能知道,这一把会赢呢?” 丁力听他这么问,就打了个哈哈,道:“我今天运气好,运气好!” 其实,丁力内心却道:这牌就是老子叫人特制的,一看背上的图案,就知道正面是什么花色!和老子斗,输不死你! 木村还想追问。 丁力就岔开话题道:“您还想赌吗,如果不想赌了,那就去我的办公室喝酒,怎么样?” 木村今天已经有十万块钱落袋了,他如今觉得,和丁力搞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他高兴地道:“喝酒、喝酒地干活!” 丁力转头对陆明道:“把我赢的单提出来,其余的入账吧!” 说完,和木村一道,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晚,他和木村相谈甚欢,关系又加深了一步。 仙乐斯赌场,就这么步入了正轨。 闲下来的丁力,这才觉得,自己应该再找一个安全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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