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内,丁力把一支莫辛纳甘拆解开,将枪托、枪身、子弹、还有瞄准镜一一装进了琴盒之内。 还别说,正正好好,满满当当。 丁力为了它们彼此之间不受碰撞,又用薄海绵将它们分开包裹,这样,也就避免了它们在里面发出响动。 完成了这些事儿,丁力合上琴盒,又用绳子捆好,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还好,不是特别的沉重,骑上车子背上它,也能行动自如。 丁力将这个琴盒留在了地下室,自己独自上来了。 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后,拿出一张纸来,除了画了张草图之外,又把许多细节罗列出来,他一点一点地想,努力把每一个环节,都制定完善了。 傍晚的时候,王平回到了旅馆,他第一时间就去了丁力的房间。 丁力把他叫到桌子前,先问了一句:“良民证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来,足有十多张之多。 丁力一看,欣喜若狂,王平这个路子还是对头的,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简直是逆天了。 丁力认真筛选了一下,找了一个和自己的五官相接近的,把它举到自己的脸侧,让王平看,“有没有点相似!” 王平道:“轮廓和眉眼倒是像,只是这个人是个络腮胡子!” 丁力听他这么讲,乐了,心道:我就是靠胡子起家的,这一特点对我来讲,就是小菜一碟! 丁力确定了自己的形象后,就把注意力投到了行动的方案上,他对着那张草图,先讲了对王平的要求。 “你明天少带些货品去,这样便于你撤离,另外,重要的一点,你要换一个位置,去一道街和中央街的拐角处,等到小泉朝一道街转的时候,你用一条毛巾,朝空中晃一晃,给一道街里面的我一个信号,能办到吗?”丁力问。 王平在脑子里预演一下,然后点头道:“没问题,明天我把摆摊变成走卖,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说到此,他又问丁力,“明天真的不用我参与吗?要不我也带上一把手枪,负责接应吧!” 丁力摇头道:“你不用参与接应,因为你离岗亭近,而且中央大街之上巡警特多,你也不容易抽身!这样,再明确一下,你发出信号之后,就开始撤离,我这边动手之后,你那边已经到达安全地带了!” 丁力做事,向来是为同伴考虑的,他的目的,就是尽量少损失,还能达到目的。 王平见师傅说得坚决肯定,就点头道:“好,师傅,我按您说的办!” 王平见没有自己的事儿了,就先出去了。 丁力接下来,又准备了好长时间,这才躺下休息。 到了第二天,王平早早就拿着他的道具走了。 丁力则是收拾妥当后,才下楼的。 他一走到厅堂,把个李钢和小武惊出了一头的汗,什么时候店里住进来一个络腮胡子大叔? 丁力一开口,他们才弄明白,这人是师父! 丁力看到他们诧异的神态,很满意,这证明昨天半宿的功夫没白费,连自己人都认不出了,别人想认,那就更难了。 丁力再次去了地下室,把那个琴盒背在背上,除了这些,他还别上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柯尔特,用来防身用。 他上到一层之后,对两个徒弟叮嘱了两句,就骑上一辆自行车,朝一道街而去。 一路之上,他尽量少走大路,多穿胡同,为的就是不遇上巡警和暗探。 二十多分钟之后,他来到了中央街和一道街的交汇处。 王平果然待在街角处,抱着秤杆在东张西望。 丁力骑车来到他近前,停下问了一句:“瓜子咋卖啊?” 王平转脸一看,一个落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在和自己打着招呼,这声音不正是师傅吗? 这也太像了吧,良民证是他交给师傅的,只一晚上的时间,师傅就复制出了另一个人,和证件上的那一个,一般无二。 王平惊奇地道,“您过来了,师傅!” 丁力点点头,朝里面的一个旅店一指,道:“一会儿我就在那间旅店的二楼上,你朝那个方向发信号就行!” 王平答道:“知道了,师傅!” 和王平交待明白之后,丁力骑车去了一道街。 来到那家旅店的门前时,丁力并没有停车进去,他先绕了个弯儿,去了旅店的后面,因为他知道,一般的旅店,都是有后门的。 他把自行车停在后门处,锁好!然后又背着琴盒绕到了前门。 进来之后,靠门的地方,就是一个登记的地方。 柜台的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他的头有些秃,叼着根烟卷儿,在听一个戏匣子。 丁力张口问道:“老板,楼上还有客房吗?” 秃头老板取下烟卷道:“二零五还空着,一天二十,你打算住几天啊?” 丁力道:“先开两天吧,再住我再续!”说着,掏出一张纸币来,交给老板。 秃头老板边收钱边说道:“把你的良民证拿出来,登个记,这里离宪兵司令部近,检查得挺勤的!” 丁力掏出来那张良民证,老板照着上面,把主要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记在了登记簿上,完事儿之后,他把证件还给了丁力。 在还证的时候,老板忽然发现了丁力背后的琴盒,就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后面背的是个啥?” 丁力早有准备,开口道:“这里面是张古琴,这不日子艰难嘛,我就想着来城里,把它卖了!”因为证件上的信息是,他本人是四平的!biqubao.com 老板听后,不胜唏嘘,开口道:“这年头,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哪还有心思弹琴赋诗啊!” 丁力道:“可不咋的!” 老板不在问了,给了丁力一把钥匙,道:“二零五,上去吧,咱这店里不管饭,饿了自己解决!” 丁力接了钥匙,言道:“谢谢老板,那我上去了!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有些累了!” 说完这些,丁力背着琴盒,走上了楼梯。 上到二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号,用钥匙开了门锁后,丁力闪身进了房间。 这房间小的可怜,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86/687541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