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虽然势大,可江湖恩怨这种事儿也不是他们随意能插手的,何况事关另外一个超级大族霍家。 秦霄就算是再袒护自己,也不可能跟霍家为敌。 特别是这两个家族的根本性质就不同,一个江湖地位不凡,一个商界地位独尊。 秦家绝不会破坏规则给自己找麻烦的。 因此叶阳知道秦霄所能够给自己的帮助也就是一些消息的传递罢了,他微笑道:“我知道了秦老,多谢你的提醒。” 秦霄叹了声:“你就别谢我了,这次秦家不能够公然帮你,希望你别见外。” 叶阳忙道:“秦老这就太见外了,我叶阳虽然年纪尚小,但绝非不懂事的人,秦家不是一个人的秦家,是代表全族的利益,自然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擅自把家族卷入江湖争斗之中,何况我敢跟霍家为敌就没指望过把身边的人拉下水。” 秦霄对叶阳这份心态打从心里佩服。 之前他对叶阳的看重更多是因为叶阳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还在他的点拨之下自己成功进入了宗师境。 可随着后来跟叶阳的接触才发现,叶阳本身的能力还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特别是在智慧思维方面。 这个年轻人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有时候看似单纯,实际上也足够缜密。 特别是他的心态格局,更是远超那些所谓的老江湖。 秦霄沉吟了片刻道:“成,叶老弟,既然你都考虑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说,只一句,真需要我了,哪怕我秦霄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必定助你!” 这话听得叶阳心头一热,竟是莫名的有些感动。 秦霄。 堂堂南境秦家的老主人。 这么一个传奇的老人一生纵横商海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却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看重。 叶阳微笑:“秦老,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的心意我谨记在心。” 电话挂断后,叶阳望着狭窄的窗口外面。 夜色暗淡,但远处的城市却灯火通明。 叶阳此刻的心情竟是莫名的有些激动,虽然明天到来后整个江宁都会震动,他的基本盘甚至都有可能被霍家给端掉,可叶阳却知道,这是他真正登上南境舞台的一次机会。 以前不管做出了多么轰动的事情,在南境也不过是一次惊雷而已。 并不能真正的立足! 可这次不同。 一旦霍家正式把自己列为敌人,并且以家族形式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那么自己所代表的势力直接就进入了南境所有顶级组织的视野里。 不管胜败,只要自己能够跟霍家打个有来有回,那么也足以在南境留名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叶阳一看,正是林悦儿。 其实在手机开机以后,叶阳就看到了很多林悦儿的未接电话,包括一些短信,里面都是在关心自己伤势情况。 这令叶阳十分的欣慰,可眼下面临南境霍家这个巨无霸的强敌,叶阳再看到林悦儿这个电话之后却难免有一股歉然。 无他! 林家少不得被卷入这场争斗里,霍家的人找自己报复也就罢了,倘若连带林家一起,自己岂非成了罪人! 叶阳接通了电话,还没待开口,林悦儿已然主动道:“叶阳,你的伤势还严重吗?” 这一句关怀令叶阳心暖不少:“本来已稳定了,但是今晚霍星云这一搅合,怕是又要耽误一段时间,悦儿,是不是林家收到什么消息了?” 林悦儿紧张道:“你就别管我们林家了,今晚你杀了霍星云等于捅了大马蜂窝,江宁无论如何也不能待了,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到时候安排人去接你,等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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