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敢杀霍星云,自然是料定这后果了。 他淡然道:“秦老,当初霍寿来跟我决战,我击败了他之后,给足了霍家面子,就是希望霍家能够适可而止,但事实证明霍家并没有打算收手的意思,这次霍星云更是趁机来杀我,既然左右都是撕破脸,我叶阳又何须在乎!” 秦霄叹道:“霍星云是该死,可是霍家这股势力却不能忽视,福寿齐天四大高手每一个都是江湖顶级的存在,更何况除了他们,霍家更有一些不死的元宿存在,这些人的实力更是没有一个低于你的。”m.biqubao.com 叶阳心知秦霄对自己的实力是足够了解的。 天葬谷一行,秦霄跟自己并肩作战,多次见证自己扭转全局。 但他却这么说,足可想见南山霍家的实力有多么的深厚。 可哪怕如此,叶阳也绝不后悔。 他深吸了口气道:“秦老,我何尝不知道南山霍家的报复有多么的可怕,但既然已经是定居,我也从不给自己自寻烦恼,他霍家要战,我叶阳陪着他们战便是了,我想着江湖的格局总归不是一成不变的,南山霍家也不可能没有对头,我若能够扛得住霍家的第一波攻击,我相信暗中未必便没有人愿意助力于我。” 秦霄一听此话,心头不禁震惊无比。 他虽然十分赞赏叶阳,但觉得这小子也就是天赋绝顶,机遇造化而已。 聪明是聪明,但算不上那种老谋深算。 可是这番话却说的相当高明透彻,宛若一个成熟的老江湖一般。 因为叶阳看事情不单单看的表面那么简单,还看到了背后,看到了整个江湖的格局。 的确。 江湖格局从来都非一场不变的。 每次江湖格局的变动,都是一些大家族势力在背后的操盘和斡旋,最后产生的结果会让一些家族的地位上升,而相应的就会有家族的地位下降。 因此这些传承依旧的大家族,每次遇到大事情,看似都是自己的事。 其实有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旁人巴不得能够肢解一个像霍家这样的超级家族,那么毫无疑问,其他家族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而且在霍家崩盘过程之中,他们也能够获得不少利益。 可霍家只要根基还在,没人会表露出这个念头。 更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万幸! 现在叶阳站了出来。 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势力表明要帮助叶阳,可叶阳的思索是没错的。 只要他扛得住霍家的雷霆一击,自然会有人暗中相助。 让他慢慢地把霍家给拖垮! 秦霄不禁再次对叶阳刮目相看:“叶老弟,你能够想到这一层,看来对杀霍星云这件事儿你也已经考虑的足够周到了,我再给你提一个建议,把身边的人保护好,让他们提早剥离这场斗争,否则我担心霍家动手之际,会牵连到不少无辜之人。” 果然,连秦霄都这么说。 看来南山霍家为了报复一定会采取不少手段的。 叶阳应了声:“多谢秦老提醒,我一定会把事情都安排妥当的,还有……” 说到这儿叶阳突然顿了下。 秦霄随即问道:“叶老弟,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尽管说,我只要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叶阳苦笑:“秦老,我只是担心你们秦家跟我毕竟是有些关联,万一南山霍家因为我的缘故而牵连到你们,这便是我的莫大过失了,我不想紫萦也跟着被牵扯。” 秦霄直言不讳:“南山霍家虽然很厉害,但在我们秦家没有主动表明敌意的情况之下也不敢公然把我们秦家当做敌人,放心吧,紫萦不会有事儿的,你更该关心的是其他跟随你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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