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死死的盯着叶阳,原本怨恨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得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想不到?” 叶阳耸耸肩:“我是真没想到,你是不是觉得我上次没有把你留在江宁是不想杀你,所以才敢作死来找我?” 陆钊不屑一顾:“叶阳,还记得七年前的你是怎样的吗?” 叶阳眉头拧在一块不说话。 陆钊傲然道:“那时候你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看到我都不敢直视一眼,那个时候的你,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话说的虽然有点损人,可都是事实。 叶阳也不得不承认,不过现在早已经是今非昔比,所以也叶阳自然也不会任由他羞辱:“过去的梦再美,终究是要醒的。” 陆钊脸色却丝毫不变:“我想说的是你叶阳,以前懦弱的时候是真懦弱,现在狂妄的时候是真狂妄,你就没想到我回来并非是为了找死,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你吗?” 杀我? 叶阳冷笑:“你还真是敢想,就凭你找来的那个所谓的贪狼杀手组织吗?” 陆钊哼了声:“我知道你连霍家的顶尖高手霍寿都能打败,一定是得到了天大的机遇,所以正面跟你斗我压根没指望,可叶阳,你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他们杀人的法子有千千万,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 叶阳眉宇一横:“所以你还是靠他们?” 陆钊平静地道:“很多人低估了钱在这个世界上的作用,总以为人要有了本事,挣钱很容易,其实不然,就算再有本事的人,挣钱也不一定容易,因为挣钱靠的是脑子和手段,所以杀手组织的运转就必须接活儿,接活儿就得认真干活,这是他们赖以存在的根本,这也是一个行业的职业道德!” 草! 一个干杀手的还讲职业道德! 叶阳十分鄙夷:“别墨迹了陆钊,当初你找杀手杀我的时候,我本来就已经锁定了你的踪迹,只是看到你家毁人亡已算付出不小的代价,就想着饶你一次,现在既然还不死心,我们之间就注定得有个了断了,既然找了杀手,让他们现身吧,你一个半残之人,我也懒得先欺负你!” 听到半残二字,陆钊的脸色一瞬间显现出怨毒。 他恼恨叶阳杀了自己的父亲,毁了陆家,可对他来讲,最恨的还是叶阳一指断掉了他的作为男人的根本。 这等于断掉了他余生的所有希望! 他无论用何种尽心机报复叶阳,哪怕把叶阳大卸八块,也无法再重做一个男人! 所以他这种恨是发自内心的一股怨毒! 当然,他自然不知道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对叶阳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此刻他只能对自己的遭遇感同身受,所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这么急着死吗?叶阳,我满足你,但是杀手就不必露面了,我对付你足够!” 你? 叶阳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陆钊,只觉得这货脑子秀逗了。 他不屑道:“就凭你?我站着不动你能伤我分毫吗?” 这时候陆钊拿出一个口琴,傲然道:“叶阳,你这个穷人家张大的孩子应该没机会训练过这玩意儿吧,今儿个你走运,我亲自给你吹一曲。” 这货到底搞什么? 叶阳有点云里雾里,倘若不是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真是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陆钊已经吹起了口琴,一曲悠扬的旋律竟然缓缓响起。 本来叶阳正一脸困惑,可是忽然间便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异样的东西正在血脉里苏醒。 霎时间,一种惊促感蔓延叶阳的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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