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对此事充满疑虑,但仍是没有多想,他自恃艺高人胆大,不管今晚陆钊安排了什么样的局面在等着自己,尽管去便是了。 他还真不相信这陆钊能够对付得了自己。 老何知道这件事儿,得知自己什么也没查到之后叶阳竟然还要一意孤行,他不禁有些担忧,向叶阳提出要带一部分弟兄过去给他撑腰。 叶阳却执意道:“谁也不要去。” 老何无语:“阳哥,我知道你本事大,可凡事有万一呢。” 叶阳平静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老何,但是你们的人一旦去了,他们警觉之下便不会跟我履约,我今晚也就不能跟他们了结,所以听我的,都不许去!” 电话挂断,叶阳便直接去西郊土地庙赴约。 等他去的时候,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已经被猛虎山遮挡住了。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没有星月,夜色格外的暗淡。 叶阳把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西郊土地庙的外面。 这土地庙在江宁已经近百年的历史了,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年久失修,那个时候这个土地庙还是很小的一个庙宇,很简陋。 可这也是江宁为数不多的一个老地方。 所以市里拨了一笔款把这里给翻修了一下,才有了今日恢弘气派的模样。 不过此刻的土地庙已经与往日早不同了,据一些老人说,也就院里的那棵柳树还是之前的老柳树,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换新的了。 可这毕竟是许多人的一个寄托,纵然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一到初一十五还是有很多人到这里来许愿还愿,做一些祭祀活动。 叶阳在江宁也住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可说来惭愧,他却是第一次真的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叶阳今天明知道陆钊可能会在这里藏有杀招,但也没有来实地勘察,他让老何派人踩点除了看看这里可能有什么圈套之外,其实最重要的是对这里的地形环境有个具体了解。 叶阳所需要的也是这个信息,只有了解了这里的地形环境,才可能在即将面对的危机当中做到镇定应对。 在来这里之前,叶阳对这里的环境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 此刻站在外面对比老何传给自己的一些资料,叶阳心里越发有了把握。 他看了看时间,决定进入庙宇。 这个庙还有个大院,进入大门,叶阳就可以看到这里面的一些布置,院里最显眼的便是那一株传说已经超越百年的古柳树。 因为天已渐冷,柳叶早已枯黄,风一刮,便有落叶簌簌而下。 叶阳走在院中,默默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天葬谷一行,叶阳意外的在那里提升了实力,就连眼睛也能够在黑暗中视物,但实力的提升带给他的增益是诸多的,感知能力也更为灵敏。 可以说,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环境之下,整座庙宇周围的活物根本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叶阳的感知。 他不用进入庙里就知道里面已然有人在等着自己。 可惜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气。 有的只是冰冷的夜的气息。 叶阳终于来到了庙宇门口,里面那人丝毫不隐藏行迹,叼着一支烟,静静地望着走入庙门来的叶阳,目中闪烁着一股怨恨的光芒:“我终于等到你了叶阳。” “你真的一个人在等我?” 叶阳看着眼前的家伙,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因为这货不是别人,正是陆钊。 这的确有点颠覆叶阳的想象,毕竟这货若是真的找一帮杀手在此埋伏自己也便罢了。 可叶阳除了感受到他一个人的气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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