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纷纷望着叶阳,毫无疑问,都在等着他的一个回答。 叶阳却很淡定:“倘若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且在天地闸中的岔口也都是选择往谷深处而行,为何最终却都折返回来?” 众人顿时无言以对。 的确,方向若是对的,那么断然不可能折返。 既然折返,那毫无疑问,他们在谷中遵循的方位其实是错的。 不过南宫兄弟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连秦旗也觉得不可思议:“叶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当时的方位确定我们几个人意见是一致的,根本不可能出错。” 叶阳解释道:“七爷,最开始或许是准确的,但是往里走呢?天地闸中有磁场,所有的器物都不准确,甚至完全失灵,我们只能依照参照物来进行定位。” 秦旗点头:“没错,所幸天地闸这些巨石都是横竖分布,也好分辨。”biqubao.com 叶阳苦笑:“粗劣看去,这些巨石的确是横的横,竖的竖,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倘若精确到准确方位上,这些巨石若有一丁点肉眼容易忽略的偏差呢?” 能到这儿的哪个不是聪明之人。 叶阳说到这儿,大家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天地闸中的巨石就算再方正,那也不是经过科学工具专门测算出来的,所以肯定会有偏差。 这一丁点的偏差原本不影响什么,可在一个阵法当中,有无数这样的巨石,那么来回转折之间,偏差就会成几何倍数的增长,到最后甚至扭转方位都大有可能,那么在阵中所有的记号方位自然也就不作数了,看似你往前走,可能你在往回走,自然就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道路了。 秦旗眼中一亮,拍着叶老弟的肩头兴奋道:“牛啊叶老弟,你不说我还真是把这一点给忽略了,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就能够找出准确的路径来了,虽然有点麻烦,但应该不是问题。” 南宫兄弟也各自垂下脑袋,不得不佩服叶阳的心思缜密。 其实叶阳起先也没有头绪,还是秦霄的乐观一语点醒了他,且当时他也想到了萧老头儿经常叮嘱他的一句话。 遇到纷杂的局面千万不要慌,不要急。 一定要静下来,整理有限的资源,事情总是会在一步步的分析拆解之中得到完美的解决。 这时秦旗冲南宫兄弟道:“两位老哥,咱们也别闲着了,从第一步开始校准方位,阵道论的基础就有这一课,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吧。” 所谓术业有专攻。 这三人毕竟是精通阵法,而且专业知识很足,既然确定了是方向错误,那就校准方向。 这一校准才发现之前他们根据参照物定的方向的确有巨大偏差。 在三人的紧密配合之下,方向逐步确定,此时每走一步都精确的按照八卦方位测量,不再以山石为参照物估量。 等这个工作做好之后,三人便打头阵决定先走一遭,看看能否出奇效。 其他人全都聚在此处等候,这么一等又是几个时辰过去,虽然等的时间很久,却也令人心中欢喜,毕竟时间越久,就证明三人走得越远,成功的几率越高。 可对应的,也有不少人担心。 万一三人并非是顺利闯关,而是遇到了意外呢? 可在秦老没有吭声之间,并没有人发生质疑,都只有耐着性子静静的等。 终于,开始有动静传来。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随即就看到秦旗和南宫兄弟纷纷归来。 南宫誉第一个惊喜问道:“是不是找到出路了?” 三人神色各自暗淡:“以为是要走出去了,可没想到竟不知不觉又转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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