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沉默了。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想到此处,就觉得背脊发凉。 万一秦旗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天葬谷之行岂不是根本不可能达成,众人走到这儿最终还是得铩羽而归? 就在这时,忽然有了动静传来。 众人正待戒备,叶阳已平静地道:“是秦老他们回来了。” 须知在场的都是高手,耳力强者在者多有,他们只是听到了有动静,叶阳竟直接确定是秦老等人,这不禁令人十分奇特。 梁春忍不住质疑道:“叶老弟,你咋这么肯定?” 叶阳淡然:“耳朵听的。” 听得? 众人各自侧目,心道这小子倒是自负,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他耳力比所有人都要强。 可这片刻耽误,众人耳朵便也各自得到了准确信息,随即便都释然了。 因为他们也听出了动静正是秦老等人传来的。 他们越走越近,终于,在没多久后就出现在了岔口处和他们相遇。 看到都在这一处集合,众人自是失望无比,心道这第一波的探寻已然宣告失败。 不过秦霄却十分乐观:“不能说完全失败,我们两队人马从不同的岔口行进,可走到后来竟然都走回到这儿,说明此处在整个阵法当中是比较特别的。” 叶阳闻言似乎被点醒了什么,蓦地惊喜道:“秦老说的对极了,整个阵法我们虽然还不能完全知晓,但至少确认了一处,便是这复位所在。” 在场的都是行家,知道复位的意思。 不管任何阵法,再复杂总是有固定的规律存在,只要尝试的多了,就能够发现在不通晓解法的情况下,绕来绕去都会回到一个点上。 这个点就叫做复位点,特别是针对迷宫型的阵法更能明确的体现出这一点。 南宫星眉头微挑:“叶老弟,就算知道复位点又怎样,一个阵法的关键点最起码也有五到七处,像此处的阵法我推测至少得有十个往上,我们仅知其一如同管中窥豹,根本无法推测到其他点,更无法做出正确解法。” 叶阳微笑道:“管中窥豹自然难以知晓全貌,可一叶知秋这话也是有道理的,我们可以根据各自的线索用排除法推算出阵法格局来。” 排除法? 南宫辉只觉得叶阳在胡吹大气:“叶老弟,我知道秦老很欣赏你,你也必然有过人的本事,可眼下这局面我们能够利用排除法排除什么?又能够得到什么?不是痴人说梦吗?” 南宫兄弟是阵法大家,在阵法上的造诣有目共睹,人所共仰。m.biqubao.com 连他都这么说,其他人也觉得叶阳有点逞能。 可秦老和莫老却似对叶阳总抱有一种特殊的信任,当即表态道:“叶老弟,既然你有把握,何不一试。” 叶阳冲二人点点头道:“刚才从我们走的这一遍路来看,我发现这个阵法有两个特性,第一是地势遵循七星回旋的套路,不断开岔口,岔口再开岔口,然后不管开多少,最后都会回到复位点,我们两队的结果可以证明这一点。” 南宫星见他说的头头是道,感觉自己两兄弟的排场都被压了下去,自是不爽,于是忍不住嘲讽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叶阳淡然:“只凭这一点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还有另外一个特性,就是方位偏差。” 方位偏差? 这一点令众人都变了颜色,毕竟他们一直依据方向行进,怎么可能造成方向偏差呢? 这岂不是在侮辱他们这些专业人员的能力? 南宫辉当众质疑道:“叶老弟,你这话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我们从一开始入谷的时候方向都定的死死,一路走一路定位,怎可能有所偏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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