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显然是为这次的探险做足了功课,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是秦霄特别看重她的原因。 她话刚落音,就已有人质疑道:“可咱们一路行来也没有其他的危险啊,杀人藤蔓并没有多么恐怖,这天气还能死人吗?” 也不知道这话激怒了哪位神仙,一道天雷瞬间劈了下来,轰的一声直接把一棵树给劈成了两半,所涉及之处尽为焦炭。 这人顿时噤了声,其他人也都震撼不已。 再看一眼那暗淡的天幕,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禁升起一股子对大自然的敬畏感。 水月这时候认真道:“其实刚才这位前辈说的不错,这里的危机的确没能带给咱们无法克服的困难,但只要一不小心我们就容易中招,这里有太多的毒虫和恐怖的植物了,暴雨天气我们根本无法防范,所以只有进入了天地闸才可能是安全的。” 能参与这次行动的,多少都有这类的经验,所以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之中想要活命,除了本身的本事之外,还得听人劝。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在这种地方,更得听人劝,否则就是找死。 水月虽然年轻,可她父亲是来过天葬谷的,而且在这里失踪了,除了她父亲,还有随行的族人来过,所以旁人不知,但水家对于天葬谷的资料肯定是十分齐全的。 在天地闸和紫竹林之间的情况,也只有水月才最有发言权。 所以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后,便都没了意见,纷纷同意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段路并没有多远,可水月所说的危险开始一一应验,在雨水之中,一些昆虫毒物趁着雨水无声无息来到了众人的身上。 一直等到有人惊叫出声众人才发觉身上已经混入了一种未知生物。 这种生物跟水蛭很类似。 可又不是! 浑身黑黢黢的,但个体很小,除了一个吸盘便只有软绵绵的身体,它们极具隐蔽性,只依附在黑色之处。 即便在人身上也只是在黑色衣袜处躲藏,或是直接藏入人的头发间吸食脑髓。 水月冲到那人跟前,立即道:“别动,这食髓虫越被惊动就吸附越紧,甚至有可能钻入脑子里,就更麻烦了,我帮你取出来!” 她手捏银针,摁住那人头部,轻松挑出几条纤细的虫子,直接弹飞远处。 待她送开手,那人抚摸自己的头部,发觉没有异物后不禁惊魂未定:“刚才那是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他们是怎么来到我头上的?” 原来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头发太湿了,用手擦了下。 这些高手每个人的警觉力都是足够的,自己的脑袋有异样怎会摸不出来,这手划过,立即察觉到有活物藏在发丝间,所以惊叫出声。 水月这时解释道:“这叫做食髓虫,平时都处于休眠状态,但遇到雨水就会苏醒,这些虫子对活物十分敏感,所以能够精准的找到目标袭击,因为它们特殊的体型,可以随雨而至,到了人身上宛若一羽加身,没有丝毫力量,何况趁着天降大雨,所以不被人所注意。”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之后,纷纷探查自己身上。 这一看不禁各自惊慌不已,原来被入侵的根本不止刚才那一个人,许多人都被袭击了。 只是未曾警觉。 叶阳也没例外,不过他就没有那么费事,体内真力瞬间外放,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就将体外附着的一切生物给瞬间蒸发了,连渣滓都不剩! 不过此刻对水月却已是越加敬佩,心道这丫头可不单单是为父执着。 这许多经验的确令人开眼。 秦霄见众人各自拍打轰赶,总算静了下来,随即冷静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83/692003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