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以为遭了突袭,各自防备。 定睛望去,才发现飞起那人竟是被一根硕大的藤蔓给拖到了空中,悬在那里。 与此同时,一株大树上攀附着的其他藤蔓已蠢蠢欲动,竟缓缓地伸展,朝着那人延伸而去。 秦老眼疾手快,一道无形劲气横切过去。 藤蔓竟是感受到了锋刃般的凌厉,瞬间回缩,随即,缠住那人腿部的藤蔓也被劲气硬生生切为两截儿。 人从半空掉落下来,亏得实力不弱,临落地之时一个翻转,巧妙站稳。 可就在这时,周边的更多的藤蔓都被惊动,竟是以更大的形势朝着众人威逼过来。 宛若大兵压境。 黑压压的藤蔓原本藏匿在丛林之中根本不显眼,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危险,可这突然对人发动攻击却是对每个人都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秦霄谨慎道:“诸位,这是杀人藤蔓,都小心点。” 杀人藤蔓! 这些敢来天葬谷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庸手,关于杀人藤蔓没有见过却也听过传说。 因此都十分小心,眼看藤蔓行动缓慢,但犹若一张巨手朝着众人伸展过来,大家也各自反击,并且有序往前突围。 秦旗这时首当其中,第一个在最前面与这些藤蔓抗争。 原先藤蔓对于这些人是有一定畏惧的,可它们毕竟声势浩大,这儿就是它们的领地,一旦全部苏醒,都集结过来。 藤蔓的枝条繁杂,很细却很坚韧。 之前是秦霄的实力足够恐怖,能够凌空斩断这些玩意儿,可其他人就没有他那么强横的实力,无形劲气只能勉力做到抗衡,根本不能伤到藤蔓,饶是秦旗也无法做到。 于是众人连忙抽出随身携带利器。 幸亏这次他们出行,每个人都装备很足,利刃出手和功力加持之下,杀人藤蔓顿时不敌。 这帮高手挥动利刃,藤蔓被斩的是七零八落,很快就被杀退了。 众人缓了一下,查看队伍,发现并无损伤,于是加快速度通过这片区域。 岂料原本烈日高照的天气,竟突然在几声闷雷过后下起雨来。 茂密的丛林可以遮挡阳光,却是遮不住雨滴。 雨滴透过缝隙哗哗啦啦的降落下来,不但把每个人淋得湿透,更把地面也很快打湿了,本来这山间的路就不好走,这地面一湿走起来就更艰难了。 可秦老并未有一丝迟疑的神色,继续引领众人前行。 就这样,众人冒着雨往前走。 如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距离天地闸已经越来越近,众人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因为天色竟像是跟天葬谷杠上了似的,竟然越发的黑暗浓重,就像是天际的所有乌云都凝聚到了此处一般,所有的雷雨竟然可这劲儿的往下砸。 这些雨滴就跟豆子似的,砸的人脸上生疼。 南宫誉忍不住提出建议道:“秦老,天气都成这样了,我们有必要进入天地闸吗?要我说咱们在外围先找地方扎营算了,不然等进入天地闸我们也没法闯过去。” 众人纷纷驻足,显然,南宫誉说出了他们想说的。 秦霄目光坚定道:“诸位,非我一定要在这种恶劣天气逼着大家进入天地闸,水小姐,你说说。”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水月。 叶阳也很奇怪,心道这事儿跟水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水月已认真道:“很多人知道翠山坪,也知道天地闸,乃是因为翠山坪的毒和天地闸的迷宫都很难对付,可不知道,在这两者之间的局面也很危险,杀人藤蔓就是其中之一,这雷雨天气也算是一个,其他还有很多类似的状况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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