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的声音令叶阳有些讶然。 他回过头来,看到了那一脸飒爽的水月,这个丫头,名字起得诗意甜美,但给人的气质却十分干练。 倘若不是之前遇到青魇蛇的时候表现出恐慌,叶阳还真当她是一个高冷的冰美人呢。 “你叫我?” 叶阳略有些讶然,毕竟到目前为止,从集合以后,他还没有跟这个水月有过任何交流,且据他观察,这个水月就是个冰山美人。 怎地会忽然主动喊自己? 水月嗯了声:“叶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叶阳看着水月真挚而清澈的眼神,竟是生不出丝毫拒绝的意思,默默地点点头。 随即水月转身,径自往外走去。 叶阳看了一眼莫老和秦老,见二人点头,于是便随着水月往前走了些距离,待脱离众人之后,才缓缓地道:“水小姐?还要继续走吗?” 水月脚步一听,转身回首,望着叶阳道:“叶先生,刚才你首当其冲解决了青魇蛇的危害,真是谢谢你了。” 汗! 还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呢,原来竟是感激这个。 叶阳微笑:“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水小姐找我不会单单为这个事儿吧。” 水月神色肃然道:“叶先生,我能够看出你的能力非比寻常,这翠山坪的危险虽然过了,但此处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危险,我们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 叶阳不由愣了愣:“什么危险?” 水月凝声道:“我查过很多次过往人闯入天葬谷的经历,虽然大多数闯入深处的人基本上有来无回,可是很多人在没有进入终点之前就决定了返回,因此关于天葬谷还是留下了许多信息。” 叶阳听后不禁心头一沉,他已经见识过水月的经验之谈,绝对可信。 此刻提及这个,那么毫无疑问,她所说的绝不是无的放矢。 叶阳不由奇道:“水小姐,这些信息里,是不是说了此处的危险性?” 水月却摇了摇头。 叶阳不禁皱起眉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水月立即解释道:“叶先生,这个地方夹杂在翠山坪和天地闸之间,是最容易让人懈怠的地方,事实上以往的队伍前来探险也都是在此地驻扎休息,几乎鲜少出问题,可有那么一次,夜里的时候曾经失踪过两个人。” 失踪? 叶阳迟疑道:“什么原因导致的失踪?” 水月目光有些凝重地道:“我怀疑是一种不为世人所知的野兽。” 叶阳略有疑虑道:“你怎知道?” 水月怅然道:“我父亲曾经就是消失在这里的一员,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来调查,可被家族阻挠未能成行,这次秦老率队,我多番请求才得以遂愿。” 叶阳不由怔了下,有些歉然道:“对不起水小姐,我不知道令尊……” 水月却淡然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现在就是想要弄清事实的真相,根据当年他们队伍中存活的人回忆,这附近是有野兽出没的,但到底是何种野兽却不得而知。” 叶阳知道水月的判断绝非无稽之谈,于是正色道:“血魔石听过吗?” 水月花容骤然变色:“叶先生,这里出现过血魔石?” 叶阳满脸苦涩:“是秦老的人发现的,他曾让我断定过,的确是血魔石,此物出现的地方,必然伴随有绝世凶残之物,当时你父亲团队既然有存活之人,可曾有更多线索吗?” 水月默默地望着叶阳:“这正是我要跟叶先生交谈的主题,叶先生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我想也许你可以猜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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