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记忆里小的时候猛虎堂就已经存在了,至少也得是二十年开外的组织。 可是他见过孟虎臣,也就四十多岁,正当壮年。 二十年前孟虎臣也就是个小年轻,自然不可能在江宁独挡一面,成为名噪一时的猛虎堂堂主。 所以这个组织其实并非是孟虎臣一手建立,只能说是他被壮大和稳定下来的。 不过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存在,让许多人自然而然的认为孟虎臣就是江宁人,此刻听孙白皮说来,自是令叶阳感到十分的诧异。 孙白皮叹道:“我跟了虎哥已有十来年,当初他只是一个在江宁打工的外地年轻人,因为恋爱的对象在江宁,所以就趁着一腔热血来了江宁,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就在一个酒吧当服务员,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我们虎爷的赏识就进入了猛虎堂。” 虎爷? 叶阳有些困惑。 孙白皮见状立时解释道:“虎爷是猛虎堂的老堂主,准确的说,猛虎堂是他一手创立的,他叫做虎贲,二十年前整个江宁没人不知道他,可惜啊,岁月足以掩盖一切,现在已没人提他了。” 叶阳回忆里似乎知道猛虎堂似乎曾经有这么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毕竟他不是混道上的,所以关于这类消息最多也只是听人提及,并未有深刻记忆。 此刻听孙白皮说起,不禁有些疑虑:“老孙,孟老板的心事跟你说的这些有关吗?” 孙白皮怅然道:“自是有关的,叶总,我大哥当年为爱来到江宁,可却被爱伤了心,其中很多波折一言难尽,但自从遇到虎爷后就被器重,虎爷对他有再造之恩,而虎爷没有子嗣,算是把他当做了亲儿子对待,因此他对虎爷万分感激。” “后来呢?” 孙白皮正色道:“叶总从小在江宁长大,应该知道天葬谷的传说吧?” 天葬谷? 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地方? 叶阳诧异无比,但还是点了点头。 孙白皮道:“那对在江宁人来说是个噩梦,特别是关于那里的传说,虽然恐怖,却也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尝试,为此不知道死了多少孤魂,虎爷当年也不知怎么被迷了心窍,执意要进去天葬谷一查究竟,从那以后便没回来。” 叶阳眉头大皱:“堂堂的猛虎堂创始人,何必去那儿冒险?” 孙白皮叹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大哥似乎知道点什么,却又从不对外人讲,在那之后,他尝试找过一些高人去天葬谷查探,甚至还培养了不少人前去,但那地方实在是太凶险了,几拨人寸功未建不说,还死伤不少,以至于后来他花大价钱也没人愿意进去,才不得不搁置入谷寻找虎爷的计划。” 叶阳从秦老那里对天葬谷多了解了些,心知那地方的确是凶险无比。 虎爷进入那里怕是已经有一二十年的光景,正常推算,怕是也早已尸骨无存了。 他随口道:“孟老板莫非还没放弃?” 孙白皮默默道:“我们大哥自然知道虎爷是凶多吉少,可毕竟一场大恩,觉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这事烙在心上总难释怀。” 叶阳平静道:“孟老板倒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他打算让我帮他入谷找人吗?” 孙白皮立时肃穆道:“叶总,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同意,他会立即把猛虎堂的至高信物交给你,从此以后,猛虎堂的所有兄弟你都可以调用,包括他在内!” 这个孟虎臣,竟如此重感情。 叶阳听后觉得此人倒是有不少可取之处,他当即摆手:“行了,孟虎臣也用不着表这个态,只要照我说的把猛虎堂好好改造即可,他还是做他的老大哥,至于找人这事,我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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