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孟虎臣也算是表尽了姿态。 毫无疑问,他是决定正式投入叶阳的阵营,准备跟着叶阳一起做事了。 能够收揽江宁最大的地下势力,叶阳也是十分乐意的。 毕竟猛虎堂的基本盘能够帮自己省去许多事,不过叶阳也清楚猛虎堂的底子不够干净,自己将来做的事是要堂堂正正的名扬天下,而不希望是猛虎堂这种名声。 所以他当即道:“老孙,孟老板愿意跟我合作我是很欢迎的,他能放弃这么多的权益来支持我,我也很欣赏,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孙白皮立即道:“叶总请讲。” 叶阳淡淡地道:“算是老话重谈吧,我希望猛虎堂能够慢慢摆脱过去给人的那种印象,孟老板若有这个决心,我想我们将来合作的路就会比较长。” 孙白皮不傻,很清楚叶阳这话的意思。 无非是介意猛虎堂的地下势力影响,一旦跟猛虎堂搅合在一起,总有上不得台面的时候。 关于这件事儿,在之前叶阳表态的时候,孙白皮就已经跟孟虎臣有过交流,而孟虎臣对此非但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欣然接受。 事实上孟虎臣也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当初走上这一条路也是机会使然,作为猛虎堂的老大,他当然也无数次想过这股势力将来的走向。 他很清楚,洗白是唯一的一条路。 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远,早早的远离是非。 可一旦盘子变得足够大的时候,哪怕你是龙头老大想要转向,也变得有点尾大不掉,很难改革。 因为牵涉到太多人的利益了。biqubao.com 一个决策失误不说给自己带来多少隐患,搞不好整个组织都得没了。 所以孟虎臣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而叶阳的出现,无疑就是这个机会,况且叶阳还主动提出希望猛虎堂有所改变,这也间接的成了孟虎臣的助力。 因此关于叶阳提的那些条件或是规矩,孟虎臣几乎都没什么迟疑的要求猛虎堂全部遵照改变。 孙白皮这时笑道:“叶总怕是对我们猛虎堂关注的并不多,其实上次你提过之后,我们大哥就已经吩咐下去,所有猛虎堂有牵涉的场子或是店铺,所有跟猛虎堂有关系的人,全都必须洗净身上的标签,今后做个光明正大的人,绝不欺行霸市,更不恃强凌弱。” 叶阳平静地道:“那下面的兄弟们都怎么看,执行起来顺利吗?” 孙白皮叹了声:“肯定是怨言四起,毕竟兄弟们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所谓呆在舒适区不愿走出来,可我们大哥却铁了心的要改革,并说了王彦,李海等人的下场,而且也许诺兄弟们将来会有更好的发展,所以现在总体情况还算可控,只要马上有起色,相信兄弟们都能够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叶阳瞥了他一眼:“老孙,此番孟老板付出这么大的诚意让你来找我谈合作,有没有什么要求?” 虽然叶阳知道这次挑战的结果影响了很多人的选择,也让人看到了自己的实力,但他深知孟虎臣在江宁深耕这么多年,就算要投诚,也肯定有自己的盘算,绝对不会这么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果然,孙白皮苦涩一笑:“叶总真是聪明绝顶,我们大哥的确是有点心事想跟你商量。” 心事? 叶阳眉头微挑:“孟老板的心事是什么?” 孙白皮抿了抿嘴,才语气幽深地道:“叶老弟可能不知道,猛虎堂虽然盘踞在江宁多年,但其实我们大哥并非是江宁的本地人。” “哦?” 叶阳十分诧异:“这话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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