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说到了霍星云的痛处。 的确。 霍家有本事消灭任何潜在对手,可关键是值不值得。 倘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霍家将来还怎么屹立于南境江湖,怎么在最顶层的大族之间立足! 一旦实力大损,那些潜在的敌手说不定趁势而上,直接就把这个传承久远的大族给瞬间瓜分了。 所以霍星云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他深吸了口气道:“叶阳,林家和左家能够给你什么,我霍家可以付出双倍的价格,你何必给他们卖命。” 想收买我? 叶阳冷笑:“我帮林家是因为替人还人情,用不着利益衡量,至于左家,那就更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跟左小霜朋友而已,朋友间帮忙还谈什么价格。” 之前在玫瑰餐厅吃饭的时候,叶阳就曾提到朋友这两个字。 当时左小霜就很开心,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这两个字对叶阳的分量。 到此刻她却真正感受到了,能做叶阳的朋友真的是很踏实的感觉,不管生死,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遮风挡雨。 霍星云目中精光爆闪:“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叶阳,什么人情,什么朋友,这些都是虚的,只有真正拿到手里的才是真金白银,何况江宁这小地方怎配施展你的才华,跟我去南山,我让你真正的名扬四海,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你现在的格局有多低。”m.biqubao.com 靠! 就你这卑鄙无耻之人也配跟我谈格局。 叶阳冷笑道:“你就少浪费口水了霍星云,我叶阳要做什么事自有想法,还用不着你来操心,马上悦儿就到,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她解释吧。” 霍星云脸色惊变:“悦儿来了?” 话刚落音,一辆车已迅速沿着林间小径而来,正是叶阳那辆保时捷。 车上的人自然就是林悦儿。 原来叶阳悄悄潜入这里营救左小霜的时候,就已叮嘱过林悦儿,在自己出发五分钟之后就可以赶来此处。 车子戛然而止,林悦儿从上面走了下来,看到霍星云,神情变得无法置信,呆呆地站在车旁竟是无法再往前走出一步:“星云,你真的在这儿?” 霍星云知道林悦儿肯定还不知道所有事情,看她的表情对自己还充满信任。 所以只要自己能够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她断然还会选择相信自己。 因此见左小霜正要揭露自己阴谋,便立时抢道:“悦儿,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这个闺蜜还有这个男的要陷害我,我本来想着自己能够解决问题的,可没想到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左小霜差点气吐血,忿忿道:“霍星云,你还要脸吗?明明你自己是个极品人渣,被我和叶阳设计露出了真面目,现在见到悦儿还要装清高,能再恶心点吗?” 霍星云冷酷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你我就成了你口中的人渣吗?我喜欢的是悦儿,绝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叶阳见这货谎话连篇,丝毫没有内疚脸红,就知道是个惯犯,指望他嘴皮子服软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悦儿对霍星云第一印象太过完美,虽然隐隐已察觉出点什么,但听到霍星云的话还是选择相信,她盯着叶阳和左小霜,神色冷峻:“你们今天的闹剧也该结束了,我不管你们是为了我好还是满足自己的私心,所有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叶阳暗道爱情果然可以让人变得愚蠢,这林悦儿对自己防备的倒是滴水不露,自己一点歪心没有都处处都防范着,对霍星云居然这么包容,真特么人比人气死人呐。 左小霜这时却拿出手机道:“悦儿,我当初被刘宇杰骗的时候你还劝我,现在你自己也深陷其中,诺,这就是证据,霍星云太过自负了,控制我后甚至都没有检查过我的手机,我一直都在录着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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