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云心头大震。 这声音时远时近,咫尺之内,忽又像是远隔里许,简直不可捉摸。 来人必定是个高手。 霍星云心知此人必定是冲着左小霜而来,为了以防万一,便伸手准备控制住左小霜。 可就在他念头落定准备出手之际,左小霜那侧的车门已被人猛力推开,霍星云手才触碰到左小霜手臂,还不等抓住,人已被一股巨力扯走,座位上竟然已空空如也。 霍星云蓦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抢身冲出,想要把左小霜抓回来。 他心知左小霜一旦被救走,那么他肯定会把自己的事情到处乱说,到时候自己名声就彻底毁了。 毕竟他这些年来虽然仗着南山霍家世子的身份做了不少坏事,可一直都很爱惜名声,做什么事都筹备万全,甚至对许多人都不表明真是身份,这才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因所在。 所以必须留下左小霜。 可他刚冲出去,就感觉到一股劲气扑面而来,无声无息,却又尖锐猛烈。 霍星云心知这是蜕凡乃至归元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够施展的实力,哪儿敢有半分大意,立时全力抗衡,双掌齐出,与那股劲力正面相撞。 波的一声。 霍星云只觉劲力直透入手掌,震得他浑身发麻,冲劲儿立时被阻挡,脚下刚落地却站立不稳,连续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震惊之余,他抬头望去。 但见不远处叶阳扶着左小霜傲然而立。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左小霜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来者是叶阳,激动的都流下了眼泪:“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叶阳,你从不让人失望!” 叶阳微笑:“我既然算到这小子阴险狡诈,岂能不做两手准备,要不然这次你可真就危险了。” 不知怎地,看到叶阳,左小霜之前那种恐惧瞬间消失殆尽,就仿佛有叶阳在,什么危险都能解决似的,她气呼呼地道:“叶阳,这姓霍的不知道给我使了什么妖法,我现在连动都不能动。” 叶阳伸手在她身上戳了一下,左小霜当即秀眉蹙起:“你干嘛叶阳,怎地也这么胡闹?” 说着他攥紧粉拳便要捶打叶阳胸口。 叶阳不闪不避,任其打击。 不过左小霜也舍不得用力,敲打如同儿戏一般,随即她便醒悟过来,惊喜地冲叶阳道:“我能动了?” 叶阳笑着解释道:“他封闭了你的穴位,我刚才是帮你解穴。” 点穴解穴。 世间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左小霜只觉不可思议。 霍星云却早已不耐,神色变得凶狠无比:“叶阳,江宁能出你这么个高手着实不容易,但就凭你自己觉得能够做什么?小打小闹没人在乎,可当卷入有些事情的时候想抽身都不能,我劝你把人留下乖乖离去,将来凭这一份人情,我保证你在江宁无人敢动。” 叶阳听完大笑:“我叶阳要出人头地靠自己便是,需要你来保证个屁。” 霍星云沉声道:“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可以找来几个你这样的高手把你灭掉?” 左小霜脸色不由一白,她当然知道霍家的力量,别说叶阳孤家寡人一个,便是江宁任何大族也挡不住霍家的雷霆一怒。 叶阳却满不在乎:“霍家作为江湖传承久远的古武大族也许真有这个本事,但我想霍家能够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培养出这些高手更为艰难,倘若霍家非要跟我过不去,我拼死也能拉几个垫背的,到那时候我虽身死,霍家也损失了最厉害的一批高手,在南境的地位怕是也要一落千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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