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并没有说谎。 自从上一次贝拉主动联系,最后因为双方的思想无法统一,结果就是不欢而散,安仑·沃克可是放了狠话,就算死也不会接受周莉那样的侮辱! 是的,侮辱! 作为一个男人也好,领袖也罢,安仑·沃克都不能接受! 夏国古话不是都说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安仑·沃克就要做个有心人,就要用庇护所里的勇敢者们的血肉,铸就对光明种的胜利! 理论上来说,c12区出问题的时候,安仑·沃克手中掌握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消灭掉那些被光明种寄生的人的,但从普通人进化而来的异能进化者和进化者终究不是军人,做不到正规军那样反应迅速,所以当安仑·沃克把所有人召集齐,开赴c12区的时候,已经迟了。 c12区,因为是重要物资仓储区,每天进出的人是很多的,而且是来自庇护所各个区域。 没有第一时间将整个c12区彻底封锁,杜绝人员流动可能是安仑·沃克处理这个突然事件最大的失误。已经不断进化,适应人类行事风格的光明种,在彻底爆发之前就已经静悄悄地从c12区流动出去了,而这些流动出去的光明种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再次感染,再感染的光明种同样是悄咪咪的...... 等到安仑·沃克等人开始封锁c12区消灭光明种时,庇护所很多区域里都有光明种存在了。 对于光明种来说,被寄生的人体被消灭了,没事,通过一种常人无法观察的方式流动到其他被寄生的人体内,然后寻找机会感染新的人体,只要还有活人,只要不是没法感染的异能进化者,对于光明种来说就不存在战斗力损耗。 相比之下安仑·沃克这一方就不同了。 即便异能进化者不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可是体内的异能能量会消耗,哪怕加上月石的补充,精神力方面的损耗也是不可避免的,贝拉是可以帮助异能进化者恢复精神力,但她总不能帮所有的异能者恢复精神力,况且她还需要给伤者治疗,她也是异能进化者,她在治疗的时候也需要消耗能量和精神力。 所以,安仑·沃克率领的那些人一旦开始损失,这种损失就是不可逆转的,除非速战速决,将整个庇护所里所有的光明种统统消灭——显然这是做不到的,想要消灭光明种是非常困难的,在芬兰边境线上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安仑·沃克就更做不到了。 随着时间的延长,战争的天平开始向光明种一方倾斜,庇护所里大量的人被寄生,然后被杀死,仅仅一天的战斗下来,人口数量就从十六万直接降低到十二万,损失了百分之二十五。 精辟历经的安仑·沃克在知道这个结果后当场就吐血了,虽然贝拉已经竭尽全力给他治疗,但外伤内患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安仑,现在光明种已经到处都是了,我们可能......坚持不下去了。”贝拉沮丧道。她也累坏了,虽然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却治疗了一整天,这会儿给安仑·沃克治疗,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多一个人都不行了。 现在,整个庇护所里到处都是光明种了,解决? 解决不了! 贝拉现在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光明种没有将所有的人都全部感染? 如果她听了神灵对周麟说的一番话或许就可以理解了,光明种的分裂也是有限度,不可能无限扩张。 或许光明种使用的是一个阳谋:分裂数量不能将所有人感染,那就先感染一部分,然后借安仑·沃克等人的手,把多余的那些人都干掉,直到活着的人数差不多等于分裂的极限时,然后再一鼓作气地干掉安仑·沃克等人,如此一来就能将这个庇护所完全拿下了! 因为没人知道光明种这个特点,都把光明种当成了病毒一样的性质,在传染人之后是可以继续增殖传染,如果不抓紧时间就会传染所有人,所以选择的处置方式就是将被寄生的人干掉——这等于就是光明种借人类的手在消灭人类了。 理论上来说,如果将被光明种感染寄生的人关押在某个地方,并不杀死这些被感染的人,那么当被感染者达到光明种分裂的极限数量之后,就会陷入一种平衡当中,也就大大减少了人类的牺牲。 只不过想要做到这点很难,因为就算人类不去杀死那些被感染者,光明种也会自行杀死被感染者中的弱者,寻找更强的寄主......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安仑·沃克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放下来的时候,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沮丧。 他曾经以为只要坚持,不怕牺牲就一定会成功,但现在看来,成功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把整个庇护所不死异能进化者的人全部杀死——那样的成功算是成功吗? 十几万的普通人全部被杀死? 安仑·沃克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救,要么就是先撤离吧。”贝拉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望向安仑·沃克。 “撤离?只要走出庇护所范围,外面都是变异生物,如果没有足够的异能进化者帮忙,他们能走到哪里去?还不是送死!” 送死或许未必,但肯定很难活下去,如果说整个芬兰国都被光明种占领了,那么结果...... 安仑·沃克慢慢站起来,浑身上下的伤口虽然在贝拉的照顾下已经结痂了,但内部并没有完全痊愈,稍微动弹一下就会疼痛不已,“我再尝试一次,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联系来福基地......”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贝拉再次确定道。 “决定好了,就这样吧,我再去试试。”安仑·沃克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走出房间。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贝拉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安仑·沃克说他要再试试,但结果,其实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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