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爆发的光明种究竟可以感染多少人? 神灵没有给出答案。 祂说,如果周麟一定需要的话,祂可以去看看。 祂还说,如果周麟放心的话,说不定祂可以去把欧洲那些光明种给消灭了,就像祂消灭那个样品一样。 显然,周麟不会答应。 如果说外面那些光明种像是包围了羊圈的狼群,那么在周麟看来,神灵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虎,什么时候会扯下人皮开始吃人,会不会扯下人皮吃人,不好说,不知道,也赌不起。 姑且相信祂说的,光明种会有个限度,只要感染达到最大数后就很难再扩张了,毕竟想要培养出更多的光明种,不仅需要能量,还需要时间。大自然总是公平的,就连地球的神话故事,不,夏国的神话故事里都体现出类似的平衡——凡是寿命接近无限的,基本上也很难生育后代。 按照神灵的说法,祂们也是这种情况。 因为寿命近乎于无限,所以想要族群增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按照祂的估计,目前那些光明种相比当初祂分裂出去的总量,大概增加了两倍,用了几千个地球年的时间,其中增幅最快的时候,还是当初信仰的巅峰。 “等等,信仰跟增殖有关系?不是能量吗?”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神灵闪烁着光芒,轻声道,“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你觉得信仰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 神灵的这个问题,问到周麟的盲区了。 信仰是什么? “香火之力?”使劲儿挠了一阵头皮之后,周麟终于在脑海中找到了类似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的出处有那么一点不正经,嗯,也不能说人家不正经,不正经的网文那肯定都会被封了。 “香火?我不明白。”神灵道,“信仰,归根结底是你们人类的一种意识活动,或许你们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发展到可以监控这种活动的程度。” “嗯,应该是太微弱了,所以我们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到是吧。”周麟问道。 “不,你的想法有问题。”神灵道,“在你看来,信仰或者别的意识波动好像特别微弱,用你们制造的仪器很难检测甚至是根本检测不到,那是因为你们对于这种能量波动的理解有问题,方向上出现了错误,如果你们找到正确的方向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我还是不懂。” “那我说简单点吧,对于我们这种存在形式而言,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只要在同一个空间当中,信仰产生的波动类似于,嗯,你们理解的量子潮汐,比朝发夕至还快,这些信仰之力可以让我们发生震荡,增殖......不要问我如何利用信仰之力,我们和你们进化走的方向都是不同的,所以......” 嘶~~~ 虽然听得不是太多,但周麟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是科技侧嘛,怎么又说到玄幻或者是神话去了?这画风不对啊! “不科学?”神灵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在笑。“被科学证明不对的才叫做不科学,而不是科学无法证明的就叫做不科学,信仰之力你们人类或许感受不到,但是你们人类不是也承认,毅力啊,决心啊之类的对于自身的影响?既然这些非物质的东西可以影响到物质的层面,那么信仰又有什么区别呢?” 周麟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人定胜天”这句话仅仅是在形容物质的世界吗?显然不是,其本身就是要树立战胜一切都信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信心”是不是也是一种信仰呢?那么假设最后胜利了,又算不算是在信仰的影响下的胜利呢?按照这个方向去推导就会觉得,神灵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被人类认为是非物质的心理活动或者是意识,是真的对物质世界造成了影响。 心理活动本身跟心脏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点现代科学是认可的,所谓心理活动最终还是在大脑里面完成的,所以说还是意识活动的一种。如果坚持意识活动是非物质的,那么其对物质世界的影响就没法说明白,但如果认为意识活动本身也是物质的,那么其对物质世界造成影响就顺理成章了。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传统科学都不会这样认为,因为意识活动好像没法用人类所拥有的“科学手段”直接监测到。 沉思片刻后,周麟忽然想到了一个点,“你说信仰之力可以让你们加快增殖的速度,现在光明种在欧洲人人喊打,岂不是已经没有了获得信仰之力的可能?那就是说,消灭一点算一点咯?” “信仰之力只是能够加快增殖的速度,但并不决定是否增殖,这是两个概念,就好像我们想要去某个地方,原本只能步行,信仰之力就是更快的代步工具,这样比喻你明白了?” 周麟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检测光明种的技术,有没有?” “这个......不好说,其实想要检测是否被光明种寄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检测意识活动,这种技术你们人类总是有的吧?只需要多找几个被光明种寄生的人类,记录下它们意识活动的频率,然后再跟正常人的进行对比,设定一个阈值范围......真是不习惯你们的科技方式,解释起来太费劲了。” 神灵的抱怨周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也不知道神灵指出的方向会不会有问题,不过试试就好了,试试又不会怀.....又不会浪费太多。 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周莉,将神灵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过去。 “跟我想的差不多嘛,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样本.......所以......” “所以什么?”周麟苦笑,“看来我又要去跑一趟了。” “你原本也需要去一趟的。” “哦,为什么?” “因为沃克夫妇。”周莉漫不经心道,“他们已经顶不住了,如果你再不去的话,估计他们庇护所还能坚持半天到一天,然后就会被光明种占领了。” “前几天不是还能坚持吗,怎么这么快......” “谁知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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