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刀疤老祖双手捂住裆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鲜血从他指缝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汇了一大滩。 作为一个男人,命根子被人割掉仅次于杀了他。 尤其是这种屈辱,简直会让一个男人毁灭一切。 不过刀疤老祖终究是枭雄,哪怕兄弟离体痛不欲生,仍然支撑住身体屹立不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大把粉末,咬着牙狠狠按在裆部伤口处。 “滋滋啦啦!” 那药粉和血液融合后,竟然发出热锅烫油炒菜的响声。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烧焦的臭肉味道。 而刀疤老祖裆部的伤口,竟然神奇地不再流血,显然伤口被药粉产生的高温碳化了。 处理完伤口以后,刀疤老祖双眼血红盯着陈小凡,充满恨意道:“小子,你竟敢偷袭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小凡淡然道:“我说我只是路过的,你相信吗?” “不可能!”刀疤老祖咬牙切齿道:“鬼才相信你是碰巧遇到的,我刀疤老祖办事从来没人敢打扰!” 陈小凡嗤笑一声:“不信你还问?你脑袋和掉在地上的那坨东西一样充血了?” “你!” 刀疤老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裆部的伤口更是直接崩裂,鲜血像来例假似的哗啦啦流。 他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又将剩下半瓶药粉倒在伤口上,这才止住鲜血。 “你废话完了,该我问你了,你是怎么抓到欧阳小菱的?” 陈小凡顿了顿,又问出心中疑惑:“按照修为来说,你们两个不相上下,她不可能对你轻敌。” 陈小凡凭直觉判断,这件事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欧阳小菱哪怕再傲慢,终究是百里挑一的昆仑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刀疤老祖抓住? “呵呵,你想知道吗?去地狱问阎王爷吧?” 刀疤老祖狞笑一声,伸手捞起一柄红色大刀,用内劲激发出殷红血光,杀意逼人。 “我六岁学刀,十岁杀我师父,在脸上留下一道刀疤,终成为半步宗师高手,凭你也配和我叫板?” 刀疤老祖手中血刀暴力劈砍,直奔陈小凡天灵盖而来。 他这一击血腥气四溢,显然是杀人灭口而来的。 在他得意洋洋的目光中,陈小凡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猛地一抓。 “嗯?” 刀疤老祖诧异了一下,手中血刀仿佛陷入沼泽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仿佛空气中布满了凝胶,让血刀寸步难行。 到最后,直接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会这样?” 刀疤老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小凡。 这家伙仅仅伸出手,就隔空释放出神鬼莫测的手段。 陈小凡一步步走到刀疤老祖面前,那柄血刀剧烈颤抖了几十下,陡然间崩碎成十几块碎铁片,满天飞溅。 凶猛的真气横冲直撞,直接让碎铁片激射出去。 “噗嗤!” 其中一块血刀碎片,不偏不倚扎在刀疤老祖裆部。 只见滋的一下,刚被药粉堵住的伤口冒出喷泉似的的血箭。 “啊!” 刀疤老祖惨叫起来,弓着身体冷汗直往外冒。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惊恐地望着陈小凡:“你、你是宗师高手?” 话一出口,刀疤老祖便感觉太过于荒唐,这个年轻人才多大岁数? 可对方不是宗师,又怎么能内劲外放? “现在能告诉我说,你是怎么抓到欧阳小菱的吗?” 陈小凡面无表情问道。 “能、能……” 刀疤老祖小鸡啄米般点头,再也没有先前的桀骜不驯。 “其实我能抓到欧阳小菱,是因为一个女人的悬赏。” 刀疤老祖老祖鸡啄米般点头:“她给了我欧阳小菱的行踪,还告诉我她胸口的发病时间,我趁机击败了欧阳小菱……” “女人?”陈小凡眼睛眯了起来。 在他抵达天南的第一天,在别墅外干掉的黄河五鬼,也是被一个女人雇佣杀欧阳小菱。 刀疤老祖也是被女人雇佣,难道是同一个人干的? 先前他以为是毒寡妇,可昨晚毒寡妇被杀以后,今天刀疤老祖又接到了杀欧阳小菱的委托。 那就说明,想要买凶杀欧阳小菱的另有其人。 陈小凡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眼睛神秘女人干的? 不过很快她又否决了,眼睛神秘女人的目标是自己,绝对不会大费周章去杀欧阳小菱。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奇怪。 陈小凡扫一眼刀疤老祖,忽然抛出一个美味诱饵:“你想不想活命?” “想,想啊!”刀疤老祖几乎快跪下来了。 “很好!” 陈小凡满意地点点头:“你想办法找出幕后女人,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这……” 刀疤老祖先是一愣,随后当场应了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用钓鱼的方法可能能找出来幕后主使!” 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由不得他不掏心掏肺。 “很好!” 陈小凡一闪身来到刀疤老祖面前,娴熟地给他服用下五毒噬心蛊。 同时讲一遍五毒噬心蛊没有解药的后果。 “我、我一定完成您的任务!” 刀疤老祖感知到腹中的蠕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从此以后,他除了帮陈小凡找到杀欧阳小菱的幕后主使,只剩下死路一条。 “滚吧!” 陈小凡摆了摆手,将刀疤老祖打发走。 然后他来到床边,仔细探查欧阳小菱的身体状况。 仅仅是一眼,他就发现欧阳小菱中了百香软筋散和迷情药。 此时欧阳小菱不再清冷高傲,仿佛酒吧里勾魂夺魄的舞女,在大床上不停地扭动娇躯。 香汗浸透她薄薄的衣服,充满诱惑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想入非非的优美曲线。 “水,我要喝水,快!” 欧阳小菱在床上痛苦扭动,仿佛体内藏着一个火炉子。 她脸颊泛起两抹红晕,看起来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 “药效发作了!” 陈小凡皱了皱眉,刀疤老祖这催情药很烈,比杨辰月当时中的药还要猛。 就在他思索医治手段时,突然欧阳小菱抓住他手腕,干裂的嘴唇不停蠕动:快点,给我水,我热!” 不好,药效发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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