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去据点看看。” 清水里一郎带着翻译,身后跟着一队鬼子,大步往据点方向来。 马骥心在狂跳,但又暗自一喜。 喜得是鬼子中佐仅带了十几人过来,这不是自己找死。 鬼子死了,他马骥也算立了功,不至于被吴团长噶了。 清水里一郎没觉察出危险,在他的作战经验里,果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鬼子三五个人就敢追着几百人跑。 据点有一门山炮,这伙伪军还是能坚守一二的。 听到枪声的瞬间,步兵大队迅速集结,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现场没有血腥味,说明果军没有攻克据点,一定是闻风逃跑了。 他的推断确实不错,但有一点,高估了伪军的底线。 对于伪军而言,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危险,都必须果断投降。 至少马骥的心里还有一点良心,给鬼子当差,但绝不给鬼子做事。 清水里一郎走至据点门口,拍了拍马骥的肩膀。 “你滴,做滴不错,开门,上去看看。” 吴子强在据点内都快乐出花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上前送。 据点门口打开的瞬间,两挺冲锋枪露出了枪口。 “趴下!” 吴子强大喊一声,手已经扣动了扳机。 子弹朝着清水里一郎的胸口倾泻,连同他身后的鬼子一起扫了个干净。 唯有翻译跟马骥,听到喊声的瞬间,毫不犹豫的趴了下去。 子弹几乎是贴着后脑勺打出来的,慢上一步,就跟鬼子一个结果了。 据点的射击孔内,重机枪、轻机枪露出枪口,对着远处的鬼子大队疯狂射击。 火力瞬间席卷,重机枪扫射覆盖鬼子全部。 重机枪子弹是收割死亡的镰刀,鬼子的步兵大队冒出阵阵血光。中枪的小鬼子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翻滚下去。 为首的摩托车更是被重机枪打爆,伴随着轰隆的爆炸声。 鬼子迅速的向后撤退,寻找掩体,展开反击。 “装弹,掩护!” 重机枪装填子弹,继续哒哒哒哒的射击起来。 两挺重机枪轮番压制,鬼子根本抬不起头来。 一群人被堵在一处矮坡,趴在那举枪反击。 刘四喜沉着冷静的调转炮口,对准鬼子的重机枪方位。 “填炮!” 有些人是天生适合战场的,哪怕是第一次打鬼子,刘四喜却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冷静。 炮弹填充完毕,炮口校准清晰,对着鬼子重机枪位置,一炮轰出。 炮弹呼啸着砸进鬼子的人群里,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掀翻一片披着人皮的畜生。 “好,打的好。”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援军在路上。” 吴子强亲自指挥战斗,依托据点的工事,把鬼子的步兵大队压制在矮坡下。 但对方迅速的展开了反攻, 分出几股兵力,从多个方向反攻。 论战士的精锐程度,新兵营肯定比不过经验丰富的鬼子主力大队。 连续有人员伤亡,令压制火力出现了短暂的空档。 “小心火炮!躲开,躲开!” 吴子强刚刚说过,鬼子进攻就那么两种思路。 要么步兵冲,要么炮兵轰。 为了摆脱火力压制,鬼子的两门步兵炮反击。 炮声轰隆,将本就不坚固的据点工事炸开。 坍塌的砖石掉落下来,几十名弟兄受到波及。 吴子强的心在滴血,大喊着, “刘四喜,给我敲掉他们的火炮。” 山炮调转方向,刘四喜确实有几分天赋,炮口对准步兵炮方向,一炮打出。 伴随着炮弹的炸开,鬼子的步兵炮瞬间哑火。 “打中了?” 吴子强不敢相信,运气还是站在他这一方的,一炮打中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天助我也。 刘四喜却迅速的调转炮口,对着鬼子的火力点又是一炮。 按照三三制师团编制,步兵大队是没有配备火炮的,只有八挺重机枪。 步兵编制也小,一个步兵大队仅有800余人。 联队里是有四门山炮的。 师团下辖一个炮兵联队。 清水里一郎有内部关系,配了两门步兵炮。 万万没想到啊,黄粱山据点有一门山炮,而且还一炮干翻了他的炮兵阵地。 当然了,这些跟清水里一郎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小子已经被冲锋枪扫射,在战斗打响前就被斩首了。 有了山炮加持,兄弟们的气势为之振奋。 几炮下去,仿佛指哪打哪,鬼子的重机枪迅速哑火。 轻机枪那点火力却没办法打穿据点工事。 失去了大队长指挥,仅剩的中队长判断,这是遭遇到了楚云飞主力。 对方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继续作战对己方不利,不甘心的下令撤退。 从矮坡下方,鬼子步兵迅速的向后退去,慌不择路的退出作战,连身边的物资都不敢碰,保住兵力要紧。 吴子强真想抱着刘四喜亲两口啊,恶劣的对局就让他几炮给翻盘了。 一门山炮的威慑力足以扭转攻防战的胜败。 远处有马蹄声,最先支援过来的是钱伯钧的一个骑兵营。 等援军赶到黄粱据点,战斗已经结束。 鬼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丢了大批的辎重物资。 摩托车都来不及骑走,慌不择路的退出了作战范围。 楚云飞的军部, 方立功带着电报过来, “军座,消息准确,清水师团在太岳山附近安排了重兵。 其进攻吕梁山为佯攻,就为了等我军主动出击,其主力部队便可以出动围剿。 清水规矩这老小子,真够狡猾的。” 楚云飞寒着脸色,任谁吃了这种亏也高兴不起来。 “吴子强部如何?他只带了一个新兵营去打黄粱据点,碰上鬼子步兵大队是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方立功反而面色轻松一些。 “军座不必担心,刚刚接到吴子强部来电,已打退鬼子进攻,收下黄粱据点。我部损失76人,歼灭鬼子180余人,缴获山炮一门,步兵炮2门,重机枪8挺。” “哦?” 令楚云飞吃惊,吴子强靠新兵营打退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这几乎不可能。 “迅速查明整个战斗经过,其余各部如何?” “黄粱山的消息传来,已迅速通知我军各部,暂无其他损失,兵力已重新撤回太岳山区坚守。” 楚云飞重重叹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啊,清水规矩这老小子,摆了我楚云飞一道,这事儿没完。” 参谋们迅速根据前线消息标记了鬼子目前的主力部署情况。 沿太岳山霍州段,鬼子部署了四个步兵大队的主战兵力。 若是贸然的出山区进攻,这四个大队便可以轻易的切断楚云飞部的后路,配合师团主力完成围剿。 幸好,幸好吴子强部在黄粱山发现了鬼子主力,才避开了这场祸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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