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据点驻扎了伪军一个营的兵力,这群人也是混口饭吃,哪会为了鬼子真拼命。 一看楚云飞的主力部队过来围剿,恨不得第一时间投降。 要不是为了训练新兵,调一门山炮过来,都不用开炮,把炮口往据点的炮口上一指,做一个填炮的动作,伪军就吓得投降了。 伪军营长叫马骥,一西北汉子,个子威猛,得有一米八九,放眼一看颇有威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威风赫赫的将军。 实际上呢,低着头谄媚的向吴子强求饶,引着兄弟们把枪缴上来,抱着头蹲在一边。 “吴团长,您喝水。” 吴子强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接过水并没送到嘴里。 “放心,没毒,没毒,我先喝给您看。” 马骥赶紧倒了一茶碗,一口闷了下去。 随后还张着嘴,让吴子强确认,就是一碗干干净净的山泉水。 “吴团长,咱这地方地穷山多,但水甜人善,都是大大滴好人。” “好人?” “好人给鬼子当汉奸?也不怕死了后你的祖宗戳你脊梁骨。” 马骥挠挠头,脖子一梗,带着一股犟劲儿说道: “吴团长,兄弟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我马骥敢对天发誓,绝没帮鬼子害过自己人。每次扫荡,兄弟们找个山头一藏,把小鬼子给糊弄过去。” “哼,我看你小子嘴里还算干净,黄粱据点还弄了一门山炮,有会摆弄的?” 吴子强登上据点,让七团的兄弟占据据点高位,他则登上楼顶,去看那门满是洋码子的山炮。 马骥赔着笑跑上来, 一边爬楼梯,一边解释。 “兄弟们哪能鼓捣它,摆出来吓唬人的,拢共50发炮弹,糊弄人的玩意儿。” 吴子强摸了摸炮身上的洋码子,这是一门m1987型法国75毫米快炮。 也被人叫作75小姐,算是最早且投入实战的一门速射炮,放在国内战场也没完全过时。 意外之喜,缴获一门山炮。 没等吴子强高兴,站在高处的兄弟一眼看到了山下大批的鬼子,正朝着黄粱据点而来。 忙朝着下边大喊,给兄弟们预警。 “团长,大批鬼子往据点来了。” “鬼子?治安警备队的鬼子吗?” 吴子强急匆匆爬上最高处,拿出望远镜一看,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凉意。 鬼子听到了枪声,清水师团的一支步兵大队正极速往黄粱据点开来。 吴子强心里诧异, 清水师团不是进攻吕梁山找晋绥军的麻烦去了? 怎么会在黄粱山部署这么多人。 吕梁山在西,太岳山在东,风马牛不相及。 “通讯兵,给军座发电报,我第七团于黄粱山发现清水师团步兵大队,疑似师团主力,望各部警惕。” 他奶奶的,打个据点还打出来了麻烦。 他手上只有一个新兵营,再加上一个排的老兵。 打肯定是打不过,撤退? 按鬼子行进的速度,前排摩托车开路,铁定比两条腿跑得远。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鬼子七八分钟必然来到黄粱据点外。 若是撤退,兄弟们可就成了鬼子的枪靶子。 看着投降的伪军,又看着手上这些人,心里一横,有了主意。 “二蛋,骑上我的快马,去部队调动一营二营迅速驰援,其余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一个排的老兵迅速拉扯着新兵营进入据点,分配子弹,准备作战。 马骥则被扯到了一边, 吴子强掏出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鬼子马上到黄粱据点,老子用你这张脸蒙一蒙小鬼子。你要是听话,留你一命。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崩了你。” “吴团长饶命,您说怎么做,兄弟就怎么做,听你的,绝对听你的。” “好,那就按我说的办。” 时间紧迫, 吴子强让伪军快去脱了衣服,让自己的兄弟们换上,其余人隐藏在据点内。 轻重机枪全部带好弹夹,枪口牢牢锁定下方。 这门刚刚缴获的意大利炮,正好有了作用,能否撑到援兵过来,就看它了。 吴子强身边只有一班新兵营的炮兵,换上了伪军的衣服后,硬着头皮过来摆弄山炮。 调转炮口,校准方位。 “团长,差球不多。” “刘班长,咱们能否撑到援军过来,就靠你这个炮兵班了。兄弟们的脑袋都挂在了你的手上。” 这话一说,让刘四喜顿感压力。 “团长,我……” “我什么我?记住,你是第三军第七师的兵,是楚云飞军座的兵,要怕也是鬼子怕我们。” 刘四喜连忙摆手, “不不不,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炮弹有点少,不够咱发挥的。” 呵, 好小子,这份儿胆量像第三军的种。 “你小子最好没说大话,让兄弟们准备。” 山炮的射界好,又摆在高处,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可以给鬼子来一波惊喜。 吴子强匆匆下来,命令所有的枪口暂时散乱着,别让鬼子看出破绽来。 七团老兵带新,守在据点的各个射击口。 露头的兄弟全部换上了伪军的衣服。 “马骥,马营长,接下来就看你了,能不能唬住小鬼子。 要是唬住了最好,可要是唬不住,老子临死前也一定拉你垫背。” 马骥脸上一颤,使劲搓了搓脸。 “吴团长放心,我马骥知道该听谁的。听吴团长的还能活命,听小鬼子的,么得好死。” 鬼子的摩托车盘山路上来,后边跟着步兵跑步前行。 有预谋有准备的情况下,十几分钟内便赶到了黄粱据点这边。 清水师团的主战大队,大队长清水里一郎是清水规矩中将的堂弟,本子陆军军官学校毕业,毕生目标是超越清水规矩,成为陆军上将。 清水里一郎到达黄粱据点外,小队兵力呈包围的姿态,围住了据点一侧。 马骥则一脸谄媚, “太君,太君,不要开枪,是自己人啊。” 清水里一郎挑着佐官刀,身旁跟了位翻译,捏着嗓子喊道:“马营长,太君问你果军在哪?” “跑了,果军被我伪军营吓跑了,咱黄粱山有一门山炮,一看情况不对,果军部队迅速撤回了山区。” 翻译叽里呱啦的翻译一通, 这让紧张的气氛瞬间松懈不少。 “八嘎,为什么没有追击,放跑了敌人,八格牙路!” “皇军问你,为什么没有追击。” 啥? 追击? “兄弟们打不过啊,守着据点还行,就这几杆破枪,出了据点那不是找死。哥,你给鬼子翻译翻译,给兄弟们弄两挺机枪,兄弟少不了你的好处。” 翻译哼了一声,还是翻译过去,说据点火力不足,难以支撑追击作战。 清水里一郎黑着脸,环视据点上方,看伪军穿着凌乱,手里的步枪残破,算是信了这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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