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城经过358师驻扎修缮后,还保留着战斗过的痕迹。 城墙上的弹孔炮痕格外明显。 缝缝补补的砖石,挡不住侵略者的罪恶,密密麻麻的弹孔,似乎在诉说着痛苦。 李云龙带着魏大勇,一路骑马过来。 “楚云飞这排场可以,驻扎长治城,瞧瞧这气派,让老子有点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和尚嘿嘿一笑, “俺没觉得,358师能打小鬼子,真是晋绥军里的好汉。” “晋绥军?人现在是中央军系列了,成了委员长的嫡系,楚云飞根正苗红,不像我们独立团,番号不被认可。” 李云龙吧嗒两下嘴巴,听远处马蹄声急促,黑马上的身影,丁伟跟孔捷也赶了过来。 “老丁,老孔,你俩可慢了一步。” “吁!” 几匹马凑到一起,呼哧呼哧的喘气。 跑一段山路,给马匹累的够呛。 孔捷跳下马来,指着李云龙, “李云龙啊,没见你小子起这么早过,咋了,长治城有你小媳妇在,急着回家看媳妇不成?” “滚滚滚,楚师长宴请我,作为主客,不得提前来看看场面,好好准备一下。” “老丁你瞧,他还成了主客,走走走,咱俩回去得了。” 丁伟忍不住大笑,拉着马往前走,看了眼左右,稍微压低了声音, “老李、老孔,知道这楚云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八成啊,是关于我们三团驻防问题。平安县是他楚云飞的地盘,我们在平安县休整,得给他两分面子。” 听着孔捷这样说,李云龙横着脖子,“给他面子,凭啥?这都是中国人的土地,他楚云飞是地主老爷不成。”biqubao.com “瞧瞧,我就说你李云龙横,这晋战区就没有比你还横的,走吧,去济丰楼。” 三位团长又骑上马,进城直奔济丰楼。 济丰楼是长治最好的酒楼,二层雅间已经摆放了几个凉菜,只等客人一到,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 楚云飞还没来得及更换军装,对此有些不满意。 晋绥军的军装也还行,关键是缺少了那颗将星,让军装失色不少。 若是不能在李云龙面前装逼,这少将师长还有什么意思。 “师座,三位团长来了。” 孙铭上来汇报,楚云飞则整理了衣服,带上军帽,大步出来迎接。 “楚兄,咱们又见面了!” 李云龙大笑着进来,俨然成了铁三角的领头人。 “云龙兄、孔兄、丁兄,走走走,里边请!” 三位团长都见过楚云飞,茶安岭一战也配合跟鬼子碰过,可以说合作愉快。 引入到房间内,孙铭陪坐,自然就没有和尚的位置了。 看着桌子上的鸡鸭鱼肉,忍不住咽口水。 “和尚,你就坐老子身边,给老子倒个酒啥的。” 李云龙看出这小子嘴馋,伸手招呼和尚坐下。 “中,俺给您倒酒。” 说着一手就抓起了花生米往嘴里塞。 魏大勇头上的戒印明显,如今也算是还了俗,酒肉穿肠过,佛祖忘光光。 李云龙连忙用筷子拍他手,“瞧瞧你那吃相,当着两位团长还有楚师长的面,真给老子丢人。” “哈哈哈,云龙兄这手下不拘一格,身手也极为不凡,颇有些罗汉转世之神威。” “啥武曲星,他就是庙里烧水和尚,练了几天棍棒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随着楚云飞一个眼神, 孙铭心领神会,让人开始上菜。 随后把房门关上,又令警卫排严防四角,方便长官们谈话。 先喝酒,再谈事儿。 李云龙夹了块烧鸡塞入嘴里,不忘调侃一句: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云飞兄这伙食真令人羡慕啊。”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叹气一声。 “唉,八路物资奇缺的情况下,仍能组织抗战,让我辈佩服。若有什么困难,尽可与我提一提。” “铁三角三团暂时驻扎在平安县,不过平安地界多条石山,杂草都难生长,虽说易守难攻,物资更是稀缺,不利于团部休整。” “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一般这么说的时候,就没有当讲不当讲了,还能拦着你不让你说? 三位团长纷纷停了筷子,看向楚云飞,看他到底要说点啥。 “鬼子的长治师团名存实亡,剩下的兵力不足3000人,即便从临汾、运城调配兵力,也顶多调配两个旅团。” “说实话,以我358师的实力,两个旅团的鬼子不够吃。” “我想在长治北五县部署五个团的兵力,重点分别是黎城县、沁源县、武乡县,形成三角制衡,攻防一体。不管鬼子兵力压向哪个县,其余各县,以及长治兵力迅速支援。” 三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你楚云飞好大的脸,八成是想指挥我们三团。 但长治北三县确实有利于铁三角三团的发展。 “沁源县地处山谷之间,周边多山,利于游击战、麻雀战,适合孔团长新二团。 武乡县是三条山谷交汇之地,乃是长治北的交通贯通的核心,亦是门户所在。多山多水,且川字型山谷密布,适合新一团丁团长的部队。能打硬仗,也有足够拉扯的纵深。” 李云龙抿着嘴, “那黎城县就是我老李的地盘了?守着长邯公路,时不时打个游击,鬼子一来,往南往北都能撤。” “看来楚师长仔细研究了我铁三角的作战习惯,新一团擅长灵活作战,独立团擅长运动战,新二团初建,适合到偏僻地界发育。” 若是陈大旅长这般安排,李云龙会觉得旅长安排的合适。 可要是你楚云飞安排,凭啥? 凭你脑袋大?还是凭你面子大? 果军与八路之间,是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存在,道不同不相为谋。 除非…… 楚云飞呵呵一笑。 “云龙兄所说,正是我心中所想,知我者,非云龙兄是也。” 环视三位团长, 楚师长继续说道:“坦白而言,铁三角三团是386旅的精锐团,却并非正编团。无军饷可拿,亦没有完整的后勤保证。恰恰这一点,对我楚云飞而言不是问题。” “楚某愿意帮帮场子,军械方面每团5挺九二式,10挺歪把子,10挺捷克式,300支三八大盖步枪,子弹20万发,手榴弹3000枚。外加三箱药品,5000大洋。” “若有联合作战,楚某负责所需弹药,并可以提供炮火支持。” “一句话,铁三角三团的军械所需,我楚某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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