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步兵联队驻扎在北方县城休整,等待新的安排,大扫荡计划算是失败告终。 相较于八路跟晋绥军的损失,鬼子的损失更大。 对于任何军队而言,只要建制完整,损失的兵力重新补充就好了。 可建制都打光了,想要重建,那难度可太大了。 一个大头兵,短时间训练可以硬着头皮上战场。可基层军官需要两三年的培养。 优秀的基层军官才是军队战斗力的保证。 损失一些普通士兵,再补充就是了。 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的阵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补充的。 岩松义雄重新调配兵力稳住长治局势,从临汾、太原方向抽调两个旅团,顺着平原地带部署在长治北方一线。 抽调兵力容易,那临汾、太原的驻军兵力势必减弱。对于整个晋战区形势而言,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长治城方向, 楚云飞部安顿好了伤兵,主力部队则在长治外部署开,防备鬼子来袭。 “师座,有闫长官的命令!” 方立功带着闫东山的最新指令走进来。 不用猜,就知道说的啥。 “没有第二战区书面命令,严禁与八路联合作战。” “暂编358师屡次贸然用兵,置战事于不顾,置第二战区部署于不顾,莫非不再隶属于晋绥军之列乎?” 楚云飞抬起头来,眉头紧皱。 这是指责他未经过请示便自己调动部队作战,还是跟八路联合作战,触犯了闫长官的逆鳞。 最最主要的一点,是让闫东山感觉到了危机。 他如今才多少兵力,满打满算10万出头,这还是执行了兵农合一政策以后,吸纳了几万青壮兵。 各部番号很大,有军、师、旅编制,实际的兵员却少的可见。一个师能有5000人就不错了。 兵力少,地盘少,从当初两省地盘,到现在一路龟缩,只剩下吕梁地区几个县。 闫长官的指挥部安置在山上,有点像山大王。 一个358团能打,顶多算比较顺心的打手。 可要是一个358师特别能打,闫长官就得考虑一下,心里的小九九一算,对楚云飞充满了质疑。 晋绥军、果军中央军、果军杂牌师、八路、鬼子,这五股势力盘根错节。 闫长官喜欢在几个鸡蛋上跳舞,游走于各个势力之间,争取最有力的好处。 什么家国天下? 比不上他的家族天下。 甚至有意投靠本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哼,这算是闫长官的警告?还是对我楚云飞的不满?” 方立功之前是闫东山的人,现如今了解了师座的实力,傻子也知道跟着谁混有前途。biqubao.com 暂编358师从鬼子师团手上抢回来长治城,以及平安县、壶关县。 这是实打实的战绩,是抗日以来称得上振奋人心的胜利。 各战区战线都在持续后退,晋战区长治一线,重新从鬼子手上回到了手上,对于华北地区的战线有大帮助。 长治师团的覆灭,更让晋南三个师团剩下两个,兵力损失三分之一,对地方的影响降低,有利于各军的调整。 亦有利于整个晋战区的战略对峙。 “师座,您手上的兵越多,闫长官越是坐立不安。” “不过,也有来自委员长的嘉奖信,嘉奖我暂编358师于长治地区之胜利,孜晋升师座为少将师长,358师调整为中央军番号之列,隶属于卫长官第一战区。” 校长的如意算盘真好啊,一直想把中央军安插到晋战区,把闫东山的老窝给渗透一下。 趁着这次作战胜利,将358师编入果军序列,意味着楚云飞从晋绥军摇身一变成了中央军,成了校长的嫡系部队。 这下闫长官更睡不着觉了,苦心养起来的小儿子被大妈拐走了。 “呵呵,少将师长,这回听着还像那么回事。” 楚云飞的心情不错,少将职位是他老早就想拿到的军衔。穿上一身将官服,才算正儿八经的师长嘛。 按照他的战功,早就该晋升少将了。处在派系内,成了晋绥军与中央军交锋的棋子。 归晋绥军也好,归中央军也罢,楚云飞都不太在意。 只要仗打的好,战功摆在身前,谁又能阻拦他晋升? 跟着卫长官混也还好,卫长官是难得的愿意跟八路充分合作抗战的战区司令,这一点楚云飞还是挺佩服的。 视国家危难为首位,党国之争要放一放。 在这位长官手下做事,可以充分联合八路部队,用心抗击鬼子。 嘉奖令跟调任书一起下达,闫长官气的摔杯子。 他辛辛苦苦打造的358团,苦心经营的358师,这就成了校长的囊中之物,娘希匹的。 “中正的阴谋诡计,再一次插手到我晋战区来了,他楚云飞休想再从晋战区得到任何的军饷跟援助。” 闫东山给晋绥军各部下达指令,忽略长治地区的防守,让来门户,把鬼子放过来。 反正中条山方向有中央军的人守着,损失的是中央军的兵力。 这里边的龌龊事不愿多提, 楚云飞掌握长治城、平安县、壶关县三处地盘,趁着鬼子兵力薄弱,将部队分布驻扎各个路口。 安排人接管鬼子留下的物资,征收地方的药品、粮食、大洋。 不少给日本人办事的,家私都颇为丰盛呢。愿意给本子做事,就别怪楚云飞下手收拾他们。 “孙铭,你带人去平安方向,去看看八路三个团的情况。他们物资奇缺,伤兵可以考虑来长治医治。” “另外,邀请三位团长,我准备在长治济丰楼宴请他们。” “是,我马上去办!” 孙铭带着几个机灵的手下,骑马去请李云龙等人。 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利用楚云飞之前部署的半永久工事休整。 这次鬼子的大扫荡所说以失败告终,可八路各团的损失都不小。 就拿独立团为例,三个营的兵力,如今不足五百人,剩下一个半,损失了一半兵力。 新二团刚刚成立不久,新兵比较多,与鬼子步兵大队作战,损失四百多人,伤筋动骨让孔捷难受。 新一团的底子好一些,有李云龙之前打下的根基,突围比较顺利,可也损失了三百多人。 说起来要感谢楚云飞援兵相助,否则三个团估计要打光了。 因此楚师长邀请到长治城,这三位团长都给了面子,骑着马匹,往长治方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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