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几个孩子都跟在后面,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异状。 许晴雅转头,看向周书瑜道:“家里今天没准备菜,你和小林去买点菜。村口的王婶子家今天刚好磨了豆腐,你去换点回来。书阳,你去给爷爷奶奶泡两杯麦乳精。” 虽然这很明显是要把他们支开的意思,但周书瑜也没有反驳。 反正什么她妈肯定都是为了她好。 而且性子这么软的人,也不至于主动跟人闹起来。 倒是林少珩皱皱眉,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却被周书瑜拽着胳膊走开了。 等厨房里就剩下他们三个,许晴雅才很是担心地问:“这生孩子是有什么问题吗?少珩他……?” “少珩的身体没事,他就是心里有点事。早些年他虽然是跟在我们身边,但我们平时忙,就都是他姑在带她。可后来他姑怀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最后是一尸两命。 少珩那个时候就说,他以后再也不要孩子。我们不确定他这事有没有跟书瑜说,所以刚刚你提到的时候,我们就有些担心。”陈奶奶说着叹了口气,然后又一脸愧疚地看着许晴雅。 其实他们之所以听到两个孩子把关系确定了,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也跟这事有关系。 他们不确定少珩那个闷葫芦,会不会主动提起这事。 所以他们得在两个孩子感情还没处得那么深时,把有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事坦白。 不然他们家不等于是骗婚嘛。 但许晴雅听到这话,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忍不住心疼起林少珩来。 这孩子虽然生活条件好,但从小在情感上受的苦实在是太多了。 “这没什么,我相信小林这孩子,在这种事上不会瞒着书瑜的。等晚点我私下里问问,他们之前有没有商量过这事。毕竟两孩子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等他们年纪再大点,说不定就会想要孩子了。”许晴雅笑着安慰着两位老人家。 在她看来,林少珩的姑姑出事的时候,他年纪应该不大。 那时说出来的话,再早慧的孩子都带着些童言无忌。 而且林少珩二十六岁,再拖个十年,到了三十六岁,能不想要孩子? 那个时候她闺女也才二十八岁,再要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十年的时间,小两口总会想开,觉得家里还是得有个孩子好。 “小许啊,这实在是太感谢你了。”陈奶奶激动地红着眼眶,一把握住许晴雅的手,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老人家,又怎么可能会不想抱曾孙、曾孙女。 只是实在太心疼孙子,所以不忍心逼他而已。 好在他这也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个,开明的好丈母娘。 没有一听到这话,就想着婚事做罢。 还愿意把选择权交到两个孩子手上。 “我们知道书瑜这孩子嫁给少珩,无论是从年纪,还是情感上,她都吃了亏。所以我们老两口决定,这结婚的彩礼是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万零一的彩礼,寓意着万里挑一,外加京都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陈奶奶把过来时就商量好的彩礼,给说了下。 “多少?!”许晴雅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两度。 随即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哪能收这么多的彩礼。” “这彩礼不算多。我们两口子就只剩下少珩这么个孩子,虽然说以后我们的肯定都是留给两孩子,但以后还不知道是多远,结婚的时候多给书瑜一些彩礼,才是真的。”陈奶奶笑着道。 林老爷子也在边上跟着点头附和,“对的!而且这彩礼拿出来,也是给小两口过日子的。少珩那孩子从小对钱就没什么概念,他以后回去工作了也很忙,家里都是书瑜这孩子在操持,手里肯定是要多拿着点钱的。” 他们没有说的是,这钱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很多。 但对于他们两口子的工资来说,确实是不算多的。 他二十多年前工资就是四百五十块每月了,他家老婆子那个时候三百五,后面陆陆续续涨到了四百。 这么多年他们吃都在单位食堂,住也是国家给分配到大院里的小楼。 少珩那孩子又有他爹的抚恤金养着,所以他们家真心是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许晴雅又推托了下,最后实在是见推托不过去了,只能答应下来。 ———————— 从外面买了菜回来的周书瑜,看到站在他们院子外转悠的邵红果,连忙走了过去。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工吗?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她有些焦急地询问。 邵红果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出事,是我听说林知青的爷爷奶奶来了,就想来跟你说声,我晚上不过一吃饭了。他们刚来,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聊,等过两天,你们闲下来了,我再来找你玩。” 周书瑜没想到她的心竟然能这么细。 不过好像也是个急性子,这都等不到下工就跑来了。 “好,那我们就过两天再约。”周书瑜也没有跟她客气,直接就应下了。 等看着邵红果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周书瑜又看了眼站在边上,一直没进厨房凑热闹的周书阳。 周书阳立刻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姐,你放心,我会肯定乖乖吃饭,什么话都不会乱说的。”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所以刚刚送完麦乳精后,就没敢留在里面。 免得直接听到什么大事,又控制不住自己。 “行,我相信你肯定心里有数的。”周书瑜被他这分的自觉,闹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个孩子刚想要跟着去厨房,他们就已经走了出来。 陈奶奶和林老爷子气势汹汹地走出来,然后看着林少珩道:“走,带我们去找那女人,我看她这是好好的日子不想过,硬是要我们把她最后那张脸皮都给撕下来。” 所以这是又有热闹要看了? 周书瑜兴奋的眼睛一亮,立刻就想要跟上去。 许晴雅心里惦记着事,还想要拉她,可陈奶奶却转身,看着她道:“小许啊,这事得让书瑜跟着一起过去。我们当着她的面,下了那个宋婉茜的脸,把她干过的糟心事都抖出来,以后她在书瑜面前就再也别想抬起头了。 我看她还敢什么婆婆的谱!就她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56/751806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