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个我不能要的。”她赶忙将手背到身后,拒绝。 可陈能能却硬是把信封往她怀里一塞,然后严肃又认真地道:“怎么不能要了,这是见面礼,我们家的风俗见孙媳妇,那就是要给见面礼的。” 周书瑜当然知道见面礼这东西,但好像在这个时代,并不太流行。 “奶奶给你,就拿着吧。”林少珩在后面劝道。 周书瑜看他们都这么坚持,自知自己是争不过的,只能乖巧地把信封收了下来。 结果这一个信封才刚揣进兜里,林老爷子也拿出了个同样的信封,递到她面前。 这下周书瑜是真被吓到了。 刚刚她摸到那个信封,就很确定里面装着的是钱了。 而且那厚度至少得是两三千。 这个信封一模一样,想来包的金额也是一样的。 可哪家见面收这么多钱的。 “爷爷,我已经收了个,真不能再要了。”周书瑜笑得有些无奈的拒绝。 可林老爷子却把脸一板,语气都变得严肃又认真,“那怎么能行?刚刚你收的是奶奶给的见面礼,现在是爷爷给的,你不能厚此薄彼。” 呃,这个词还能这样用? 周书瑜有些震惊。 但他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想要拒绝确实好难。 挣扎了会,周书瑜还是把那个信封给收下了。 “谢谢爷爷。”她的笑容变得愈发乖巧。 林老爷子脸上的严肃一撤,立刻变得慈爱起来。 “这才对嘛!以后我们两个老家伙的东西,都是你和少珩的,你们可千万别跟我们两个老家伙客客气气,太生分。”他笑着劝道。 周书瑜这一下子就给弄蒙了。 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两位老人家不仅很好相处。 他们刚刚说的那话,不仅是嘴上说,心里也真是那样想的。 这让周书瑜的心彻底安放回了肚里。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们跟谁生分了,那也不可能跟你们生分啊。”她眼角堆起甜甜的笑,诚恳地保证着。 这可是把林少珩从小拉扯大的亲爷爷亲奶奶,周书瑜脾气再不好,也不可能跟这么好的两个老人家闹啊。 “书瑜可真是个好孩子。”陈奶奶拉着周书瑜的手,激动地摸了摸。 那细腻嫩滑的小手,就像块水豆腐似的,让她忍不住地多蹭了两下。 结果就看到自家孙子冷着眉眼,死死盯着她们两个的手。 陈奶奶不邪地多摸了两下,结果就看见他的眉眼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好啊,这个臭小子心眼可真小啊。 连她摸摸他媳妇的小手都要醋?! 陈奶奶气得又当着他的面,故意多摸了两下。 连周书瑜都意识到了不对,顺着陈奶奶的目光看向林少珩的方向。 就看见他绷着张脸,一副想说又忍着了的模样。 周书瑜差点很不厚道笑出声来。 “看什么看,我都还没说你呢。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书瑜才十八岁,你的心不虚?”陈奶奶瞪了林少珩一眼,没好气地问。 “虚,所以我什么都给书瑜,我会对她好。”林少珩点点头,承诺的话是看着周书瑜说的。 见他不像是跟别人相处时,那种半天都不肯多说个字的模样,陈奶奶这才总算是放心了些。 这马上就要到知青院了,他们干脆也不上车了,就陪着两个孩子慢悠悠地往知青院走。 那辆小轿车就跟在他们后面,都没有先走。 这满屯大队的人去上工,正好看到这个画面,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好像这林知青和周知青只要是出去了,回来就肯定有小汽车跟着。 倒是孩子们一如既往的兴奋,围着车子就想要打转。 几个婶子赶忙把他们拉住了。 “你们小心点,别在这里乱窜,到时候撞到人了。” 这两位老同志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干部出身,而且还是不小的干部,她们可不敢惹。 但有些婶子跟许晴雅的关系好,就忍不住好奇地问:“周知青啊,这两位老同志是你们什么亲戚吗?” “他们是少珩的爷爷奶奶,要来我们大队住一阵子。”周书瑜也没藏着掖着。 那些人闻言,立刻就猜到了,这肯定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特意过来的。 一个个又都有些羡慕周书瑜好命了,能遇到个这么在意她的夫家。 在一群人艳羡的目光中,他们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盖的小院。 早就被人来提前说了声的许晴雅、周书阳换了身没打补丁的衣服,站在院子里。 一看到林老爷子和陈奶奶,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周书阳问了声好,然后就看见林老爷子和陈奶奶,又一人从口袋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他。 周书阳有些傻眼,下意识看见周书瑜。 周书瑜也没想到,他们还会给周书阳红包,只能求救地看向林少珩。 “收着吧,是爷爷奶奶的一片心意。”林少珩给周书瑜点了点头。 他爷爷奶奶的工资比他还高,外加上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所以二十多年存了不少。 只是给几个红包,并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最重要的是能让他们开心和心安,比什么都强。 周书瑜见他都这么说了,只能让周书阳接下。 “爷爷奶奶,你们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周书瑜环抱着陈奶奶的胳膊,撒着娇儿地道。 看着小姑娘软乎乎的模样,陈奶奶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就是个礼数而已,我们身为长辈走个过场,反正你们感情好,没事的。”她拍着周书瑜的手,笑道。 许晴雅等他们问完好,这才迎了上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屋子盖得小,我们要不去厨房聊?那里桌椅,地方也大点?”她提议。 两个老人家以前都是吃过苦的,自然不在意这个。 “成,那就去厨房坐坐。”陈奶奶痛快的应下,然后又一把握住了许晴雅的手,“小许啊,你真是养出了个好闺女。要不是你闺女看上我们家这臭小子,我们俩老家伙,怕是都不知道能不能在闭眼前,看到他结婚。” “瞧婶子你这话说的,少珩这么有出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了娶不到媳妇。是我家书瑜好福气,刚好入了小林同志的眼,这都是两个孩子的缘分。等小两口结婚了,你们还要抱曾孙,曾孙女的。”许晴雅笑着道。 可听到最后那两个词,林老爷子和陈奶奶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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