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仿佛晴天霹雳一样毫无征兆。 陆笙几个人本能的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说唱男孩。 他表情狰狞,脸色涨红发紫,白皙的脖颈上隆起根根鼓胀的青筋。原本秀气的五官此刻扭曲的纠结成一团,像是五脏六腑都被人攥紧了。 燃到一半的香烟掉到了衣领里,可他就像恍然未闻。 身体蜷缩在地上,两只手像像鸡爪似的蜷曲着,整个人不断的抽搐。 “小磊,你咋了?” 说唱男孩的队友立刻围了上去,两个人蹲在地上检查他的情况,另外两人拿起武器警惕的四周张望。 “检查下,看看是不是被偷袭了。” 说唱男孩的队友中有人喊道。 双马尾爱好者小队成员顿时慌乱了起来,几个人按住痛到抽搐的说唱男孩,将他的外衣扒开检查。 虽然皮肤被抓的通红,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外伤,也没找到任何其他的痕迹。 “会不会……暗处藏着精神系的觉醒者?” 队伍中有人小心翼翼的揣测。 除了陆笙的豆腐脑小队,剩下两队人马瞬间警觉起来。 精神系异能在末世前期有些鸡肋,异能等级不高时技能cd巨长,一天才能释放一次。 而且在低阶时期精神系杀伤力不够,只能短暂的用幻觉影响目标一段时间。 但精神系觉醒者通常都是组队行动,如果说唱男孩真的被精神系控制了,很有可能暗处已经有一队人在埋伏。 陆笙拍拍壮壮的脑袋,“除了这三队,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附近能看到指数信息的只有这些人。”壮壮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看他的症状,更像是中了某种神经类毒素。”许亦微微皱眉,迅速掏出几只口罩分给陆笙等人,“刚才的花粉有毒!” 孙甜甜她们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立刻戴上口罩。 “应该不会吧?这花粉咱们所有人都闻到了,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张晓娟话说到一半,忽然眼神一滞。 前一秒还正常说话,下一秒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双手扼住脖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症状发展的异常迅速,不过短短几秒钟,张晓娟就和说唱男孩一样全身剧痛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许亦见状立刻将房车退到距离向日葵花田很远的位置。 剩下两队人员听说花粉有毒,立刻转身上车逃跑。但很快两辆车上先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两只满编队伍分别都有一半以上的人被花粉感染,彻底失去理智。 以说唱男孩为首,所有被感染的人如同被夺舍了似的拼命跑向向日葵花田。 身上的衣料似乎让他们更加痛苦,所有人边跑边撕扯着衣服,在冰天雪地里赤条条的冲进与花田。 这些人似乎身上奇痒,拼命抓着身上的皮肤,直到全身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滚烫的热血随着这群人的奔跑泼洒在雪地上,立刻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在鲜血的灌溉下,这些诡异的向日葵招摇着花盘,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的更加灿烂。 孙甜甜和肖钰远远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咱们几个都中毒了吗?”孙甜甜咬紧嘴唇。 陆笙余光扫过房车内几人。 她暂时没感觉到不适,孙甜甜喝过高级强化血清后身体各项指标质变,暂时也没有症状。 许亦面色如常,肖钰因为一直没有开车窗吸入花粉较少,目前只是脸色发红。 只有张晓娟开窗猛吸了一大口,中毒症状较为严重。 “许老师,这种毒素应该怎么解?” 为了不让张晓娟自残,肖钰和孙甜甜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的捆在身上问道。 “神经类毒素的分支很多,这种花粉类的太少见了。”许亦表情严肃,走过去捏住张晓娟的下颚骨,将一整瓶净水全灌了进去。 “所有人,马上大量喝水,先稀释体内的毒素。” 肖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用水系异能灌满了所有人的瓶子。 每个人抱起瓶子一口气灌了一整瓶,直到肚子都发涨了才停下。 其他两支队伍剩下的人看陆笙他们的动作,也学着拼命灌了一肚子水。 张晓娟被捆在座椅上还不老实,几次差点咬住舌头。孙甜甜和肖钰两个人都差点按不住他。 看两个人折腾的满头大汗,陆笙上去邦邦给了张晓娟两拳。 张晓娟脖子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孙甜甜:“……” 肖钰:“……”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远处两辆车上的幸存车还是出现了毒性发作的症状。 几个人先后钻出车门,个个身上抓的满身伤口,躺在地上痛苦的蜷曲着。 “我们要不要绕路?” 孙甜甜脸颊微红,尽量平稳呼吸问道。 “来不及。”陆笙和许亦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口。 “这次任务要求找到活人,时间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这片花田覆盖面积太广了,如果绕路至少要耽误两个小时的时间。” 肖钰又灌了一大口水,艰难开口,“那我们怎么办?从花田中穿过去吗?” 许亦从房车里翻出几个n95口罩,还有三天过期了,凑合用。 “花粉只要不吸入太多就没问题。只要带好口罩把车窗关好,n95的过滤时间足够撑到我们离开。” 关紧车窗后,房车缓缓驶入向日葵花田。 花田一望无垠,越往里走越是密集。 一朵朵巨大的花盘挤在车窗上,像是一张张好奇探询的脸,令人心生不安。 随着房车的行进,花田深处的向日葵越来越高大繁盛,肥厚发亮的叶片和金黄色的花盘挤挤挨挨的拥在一起,甚至将房车完全包裹起来。 阳光完全被遮蔽了,车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不安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 “陆笙!小心!” 一直趴在地上舔毛的壮壮忽然窜了起来。 无数硕大的花盘犹如活物一般从雪地中拔地而起,坚韧的花茎将房车牢牢裹住。 巨大的压力将车窗勒的发出闷响。 “这些向日葵,想要把我们变成肥料……” 刚刚清醒过来的张晓娟惊愕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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