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尔尔很自然地擦着怎么也擦不断的泪珠,带着三分职责,七分痛苦,“团长,我不计较,我今天就退出文工团,我害怕我下次真的要被人害了,我就不活了。我明天就给我大伯打电话,跟他说不是您的错。” 李青苒:!!!妹子是芝麻馅的!!!! 陆海安听到司尔尔要打电话给她大伯,觉得脑袋都要大了,谁不知道司师长多在乎他这个侄女。 要是知道他侄女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那不给自己整个文工团给搅黄了。 小鞋穿不得! 而且祁美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私下举报了,本来看在她一个农村的孩子好不容易脱颖而出,自己心里带着几分怜悯,如此看来,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呸! “祁美珠同志,今天开始你就离开文工团吧,我会一五一十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上级领导的。” 祁美珠彻底傻了,这样的情况要是被通报下去,她还有什么? 本来整个村子里,自己没少耀武扬威,父母没少用自己作为谈资,现在这样灰溜溜的被开除,不知道要成为怎么样的笑话。 “团长,我错了,你别开除了,呜呜,碧莲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唐碧莲一脸痛惜地看着她,“美珠,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的,我也是军人,要遵守纪律。” 这下祁美珠彻底呆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唐碧莲,咬着自己的舌尖。 李青苒看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塑料姐妹”,她说的吧,白莲花身边的炮灰。 这不,炮灰任务完成。 “李同志,今天的事情也是麻烦你了,我代表尔尔表示感谢。” 陆海安朝李青苒敬了一个军礼。 “陆团长赏罚分明,是极好的领导,尔尔,你真是有福气。” 转头拍了拍尔尔的肩膀。 陆海安心里一阵熨帖,宋营长的爱人真是个好人。 “李同志客气了,今天就要麻烦你照顾尔尔了,我们文工团随时欢迎你来。” “谢谢陆团长。” 李青苒看了看地上失魂落魄的祁美珠,摇了摇头。 “尔尔,走吧。” 司尔尔出了门的一瞬间,立马擦了擦脸。 “青苒姐,你真是我亲姐。” “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哥在外面接我呢,青苒姐,我妈说过两天请你回家吃饭,你一定要来。” “好!”李青苒捏了捏她的小脸,“恭喜小福星今天演出成功!” 嘻嘻,司尔尔忍不住抱住李青苒亲了一口。 “青苒姐,再见!” 李青苒看着司尔尔蹦蹦跳跳地出了文工团,感慨了一声。 真是好命啊! 她要是也能这样快活就好了! 转头也准备离开,只见祁美珠走了出来,哭哭啼啼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就走了。 其实今天晚上那盆水哪有什么泡一泡就可以看到的,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计策,方法虽然粗糙,可是关键在于好用。 “李青苒!” 还不等李青苒抬脚,身后唐碧莲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你别得意,宋晏肯定是我的。” 李青苒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莲花,“这么嚣张,刚才怎么不帮祁美珠说两句。” 唐碧莲语塞,眼中的闪烁着什么,“李青苒,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宋营长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一心调查你只想跟你离婚,你以为你算什么?要知道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 说完一把撞开李青苒,朝着外面跑去。 什么意思? 李青苒深思着她话中的意思,看起来这个小白莲就是个重生的,只有自己配得上宋晏,这句话就是普信重生女的自我感觉良好,可是她怎么知道宋晏不喜欢自己?还在调查自己? 她自己可以肯定,要不是自己活在了李青苒的身上,这具身体十有八九非死即残。 白莲花虽然笨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那事实就只有一个。 宋晏在调查自己。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青苒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走出了文工团,只见那白莲花回头朝着自己神秘地一笑。 从宋晏面前走了。 李青苒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己也不能只听白莲花的话。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青苒朝着宋晏走了过去。 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在这里等我?不是说要一起聚餐吗?” 宋晏感受着李青苒牵过来的小手,掩下眼底的不自然,“我怕你一个人回去会害怕,我想着等你一起,先送你回去,晚一些我再去。” “好。” 两人一路无言,月光之下,两条拉的长长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这一路分明很短,可是却很长。 李青苒转身,一个用力,环住了宋晏精瘦有力的腰身。 “怎么了?”宋晏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没事,就是有点感慨,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谢谢你宋晏。” “嗯。” “去吧,你的战友还等着你呢。” 李青苒笑得如同一朵花一样,宋晏心里放心了许多。 “我很快就回来,你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打早饭。” “嗯,我等你。” 挥了挥手。 “宋晏!”李青苒突然喊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踮起脚尖,朝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宋晏一愣。 “妈妈!楼下的宋叔叔和李阿姨亲嘴嘴啦!” 不知谁家的孩子喊了一声。 “你个小兔崽子,乱看什么呢。快给我回来写作业。” 李青苒看向二楼的邻居家,脸“唰”地一下红了! “嗖——”地快得跟闪电一样,捂着脸跑了。 宋晏那双清冷的眸中露出一抹微笑,媳妇好香,嘴唇也好软。 今天收到了文彪的调查资料,媳妇真的没问题,以后他要好好的和媳妇过日子。 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让他成为大院里最幸福的军嫂。 意气风发地看着楼上亮起的灯。 第一次,宋晏突然不想去参加什么所谓的聚餐了。 他只想回家看着媳妇。就一直看着他媳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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