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444章 暗中较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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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如雪的月亮,如银盘一般挂在当空。
  见楚宁依然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发呆,魏满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人,你读过书,有些学问,能说出个道道来,你说说,这人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
  楚宁抬手伸了伸腰,回过头来看着魏满,反问道:
  “魏大哥,你觉着你活着为了什么?”
  魏满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楚宁这样叫自己了。
  此时已是深夜,此处四下又是无人处,魏满便也欣然接受了楚宁这一声称呼。
  想了想,长长地叹口气道:
  “男子汉生当建功立业,把公平带给天下,把安宁带给百姓!”
  楚宁脱口道:“那你做到了吗?你今天做的和你的理想是一致的吗?”
  魏满摇摇头:“去日苦多,来日无多,一事无成!天下分崩离析,百姓苦不堪言!”
  言毕,他指着天,又指着地,严肃地问道:
  “大人,此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想问你,当今皇上是那个能把公平带给天下,把安宁带给百姓的皇上吗?你觉得这样的皇上和国家,是我们要的明君和乐土吗?”
  楚宁竟不知魏满会突然这样一问,倒也是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这已然牵扯到了一个最根本性的问题。biqubao.com
  一个国家,所有臣民,都将国之兴旺,民之富足,全然寄托在一人身上。
  这也就是封建社会里时常会看到的一种现象。
  老百姓总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皇帝,依靠着出现这样的圣明君主拯救众生。
  楚宁当然知道有一种更为行之有效的制度。
  可现在似乎也无法言说。
  想了想,楚宁回道:“魏满,你有没有想过,存在这样的一个国家,人人生而平等,无分贵贱与贫富,无分种族与身份,更无人应受歧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与自由的权利,每个人都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而这个国家应以尊重和理解对待他人,让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希望与可能。”
  魏满听闻后万分惊诧,这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个时代的人如何又能轻易跳出思想的局限性。
  “大人,你说的真有这样的国家吗?”
  楚宁却是砸吧砸吧嘴,微微一笑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现在没有,但未来说不定会有。”
  魏满似乎有在很认真的想楚宁这句话。
  就在这时,只听有夜枭的叫声传来,一声紧跟一声,很有节奏感。
  “看来是咱们的牛正委回城了。”
  魏满也跟着发出了夜枭的叫声,两人对上暗号,不多时就看见黑夜中牛云飞走了上来。
  “上将军,我回来了。”
  楚宁应了一声,问道:“怎么样?齐王怎么说?”
  “明面上是信了。”
  “我让你说的话可说了。”
  “已经说了,原话是‘三天后我会擒获上将军献上投名状’。”
  话到这里,魏满插言道:
  “大人,我觉得此事还是太过冒险了,倘若齐王根本不相信,你一旦出城,将会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楚宁倒是有些欣慰,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到时我的安危就交给你来保护了。”
  “可是我……”
  “行了!”
  楚宁打断魏满,转对牛云飞嘱咐道:“今晚你再去加把火,要把我与魏佥事不合的消息继续扩大。”
  “上将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行,天冷了,咱们回城吧!”
  三人本就是秘密在此处接头,自然也是分开行走。
  ……
  ……
  京都。
  皇宫,养心殿。
  今夜的唐帝精神勉强好了很多,于是趁着这个精神头,他连夜召见了即将出征的康王。
  “臣李侹参见皇上,圣安!”
  唐帝强打着精神,面露微笑:
  “三叔快快平身!海德旺,赐座!”
  这一次是海德旺亲自搬来了一张圆凳,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康王身侧:
  “康王,皇上赐你座呢!”
  康王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随后一拱手谢礼便理所当然的坐了下去。
  这时康王才认认真真的看清了唐帝的面容,真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这时的康王竟也有些动容了:“皇上,如今国事维艰,你可要保重龙体啊!”
  唐帝浅浅一笑,颔首道:“三叔不必挂虑,如今有你为朕分忧,朕心甚宽慰矣,只是如今战事频起,国库却是空虚……”
  自国舅韩世荣伏诛后,户部便由康王在操持,尤其江淮的盐税,如今虽然也已经陆续收缴上来,可历来的弊病淤积,哪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见效的。
  “皇上,此乃皆是臣办事不力,如今朝廷又要对外用兵,国库只怕难以为继。”
  见康王这样说,唐帝趁势说道:“三叔,户部奏拟的开支朕已经看了,为何还要招募五万后勤兵马?”
  “皇上,巴蜀之地不必他处,自古蜀道艰难,粮草运输最为困难,多加五万后勤兵,已经是最低了。”
  唐帝沉吟了半晌,又问:“那户部奏拟的每个月需要一百三十万两的军需开支能不能再减少一些?”
  “断然不可!”
  康王这时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强硬了:
  “皇上,还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蜀道艰难,士兵们的军需自然会比他处消耗更大,这一百三十万两也已经是压减到最低了。”
  唐帝的脸色这时已经有些难看了。
  王潜的北伐大军每个月所开支军需也不过才一百一十万两,关键人数还远远多于康王统领的这路人马。
  可如今户部奏拟的却要一百三十万两,唐帝当然知道这是得了康王的授意。
  “皇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可这真的是臣和户部商议后,能压减到最低的军需开支了。”
  唐帝强压着心中的不爽,关切的问道:“那三叔不日就要出征,心中可还有什么难处?”
  康王听闻眉头一挑,当即开口道:
  “现在朝中能打仗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马军司的夏何良倒是个不错的将领,只是这京都防务离不开他,因此我就想着再物色一些人随我出征,最好是能懂兵法的,还能替我谋划军事最好。”
  唐帝如何听不出,康王这是又想举荐徐建德了。
  不过这一次,唐帝仍然不给康王机会:
  “三叔不愧是自家人,与朕想到一块去了,其实这人手朕已经给你选好了。”
  “哦?”康王一愣,“谁啊?”
  唐帝这时的神情显得十分开心,轻唤道:
  “进来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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