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投石车发起了攻击,一块块石头便朝着城墙飞驰而来。 随后狠狠砸到城墙上,又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其实这玩意攻击力不强,但架不住吓人。 这个时代,还没有大炮,对于一座城池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城门。 至于像投石车这样的攻城器械,顶多就是砸出个缺口。 等到真正发起攻城时,投石车作用就不大了。 卢久德下达攻击命令后,不多时,贼军们便一窝蜂的朝着城墙涌来。 其中还专门有贼军朝城墙上射箭掩护。 一架架攻城云梯、饿鹘车、临冲车等也已经朝着城门驶来。 这些都是专门城门研发的攻城、撞门设备。 卢久德骑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凝肃地看着第一波攻城冲锋。 对于眼前的状况,他显然十分熟悉。 也显然是信心在握。 他完全有信心,在十日内攻下临邑城。 或许都要不了十日,破城只在今日。 卢久德这一次把攻城部队分为了不同的营,每个营大概三千来人。 准备采用添人战术,一步步攻破城墙。 对于临邑这样的县城来说,守城军需也就那么多,很快便能消耗完。 “都听好了!” 卢久德高声吼道: “那一营的兄弟第一个攻入城,全营赏金一千两!” 一听这话,周围的将士们立刻骚动了起来。 “老子要第一个攻进去。” “兄弟们,跟老子干他娘的,咱们打进城去,抢钱抢女人。” “老子先上。” 顿时,一阵喧嚣声四起。 …… …… 城楼上,楚宁也是满脸肃穆地凝视着疯狂涌来的贼军。 这些人已经几乎疯狂。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攻进城用最原始的暴力抢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战争让人性泯灭,让人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并将心中的丑恶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而对于这些暴徒,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才能解决。 以杀去杀,虽杀可也! 以刑去刑,虽重刑可也! 既如此,那就杀吧! 楚宁高举着天子剑,厉声怒吼道: “兄弟们!不要急,不要慌,等贼军们靠近了些,咱们再让他们好好瞧瞧厉害。” 伴随着城墙下射来的强弩和投石车砸来的石块,楚宁让守城士兵们找好掩护。 没有大炮,作为守城方来说,城墙的作用性便是十分占优的。 现在就是要等到贼军们都来到城下再给他们狠狠发起攻击。 很快,攻城的贼军们便进入了射击范围。 这时城楼上的将士们都在等着楚宁发布号令。 楚宁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重重呼出,怒吼道: “兄弟们!与临邑城共存亡,死战到底!” “杀死他们!” 这一声怒吼歇斯底里,在城头的将士们都能听见。 怒吼声落下,圆木滚石开始朝着城楼下贼军们砸去。 好些贼军直接就被砸得脑袋开花,血浆崩裂。 城楼上一支支利箭飞射而出,将那些蜂拥而来的贼军们射死。 这些日子里,楚宁也曾做足了守城准备。 不仅是战前动员,还让城中老百姓也必须认识到,他们必须与这座城同在。 因为一旦破城,他们乃至他们的家人都将惨死在贼军的屠刀下。 于是城中老百姓,分出壮丁自愿参与到守城中来。 考虑到他们并未上过战场,也从未杀过人。 楚宁便安排他们负责军需物资的运送,城墙的加固。 以及战事开打后,作为后勤队。 于是原本只有三万守军的临邑城,便扩充到了近四万人。 “轰~~~” 就在这时。 投石车抛来一块大石头,直直朝着城墙的方向飞来。 最后准确的砸中了城墙,带走了两个士兵的性命。 说来也真是惨不忍睹。 就在这转眼一瞬间,那两个士兵直接被大石头嵌进了城墙里。 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 两个人都已经变了形,鼓着一双大大地眼睛。 死不瞑目!!! 那些还在守城的士兵们见状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紧跟着又飞来几块大石头,这一次则是直接飞过了城墙。 直直朝着城里飞去,砸烂了几间民房,引起了一阵惊慌。 还有城下射来的弩箭,也带走了不少守城将士们的性命。 哀嚎声、惊吓声接连传来。 “医务兵,快把受伤的人都抬下去。” “其余人继续坚守岗位,守住了!” 楚宁手持着天子剑,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要让城楼上所有的士兵们都看见他。 这一次卢久德没有对四个城门同时发起攻击。 而是把所有兵力都安排在了北城门,这显然就是想的一次就攻破临邑城。 可对楚宁来说,其余三座城门也必须安排人手防守。 现在正是承受压力最大的时候,这口气绝不能松了。 陆山领着人,抬着担架先把伤员者一个个运下城去。 至于那些已经死了的,现在则是直接抬到了一边归置,只有等到战后再来处理了。 仅仅才第一波攻击,城墙上就已经出现了好几处破口。 而贼军们也是死伤惨重,这时城墙下就已经躺满了尸体。 有些已经死去,有些还在喘气。 可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这是真正的人海战术。 可作为守城方来说,自然是占了更多的便宜。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午时,接连的攻击并未有一刻停止。 “继续进攻!” 城外,卢久德骑坐在马上,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打仗嘛,那有不死人的。 小小的临邑城如何抵挡得住他的进攻。 随着卢久德的第二道进攻号令下达。 紧跟着又是两营士兵跟上。 一架架云梯都架了起来,贼军们前赴后继的沿着云梯想要涌上城楼。 可等待他们的就是原木和滚石。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兄弟们,我们是唐国的士兵,我们身后守护的是唐国的百姓,我们不能退!” “杀敌卫国!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杀!杀!杀!” 将士们齐声怒吼,声势滔天。 他们这些人里,好多还是京北大营刚招募的新兵。 可历经白矛河一战后,好些人便明白了战争的意义。 一旦上了战场,面对敌人,决不可有一丝恻隐之心。 否则,躺在地上的人将会是自己。 这一刻,所有守城将士同仇敌忾。 热血被彻底点燃,心中恐惧被彻底驱散。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生或者死,只有自己做出选择。 或者说,根本毫无选择。 因为。 第二波攻守战又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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