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天,军营里各处都在加紧操练,整个营场里搞得是热火朝天。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支军队在厉兵秣马,准备打仗了。 而楚宁则是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实验简易手雷上。 对此,他已经和玄彬反复试验了几次。 主要是先前已经制造出来了火雷,可这玩意太重,只有在居高临下时可占有优势。 另外,火雷是用铁皮包裹,制作成本也很高。 所以楚宁想着得在火雷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升级,不但要减轻重量和替换铁皮的材质。 另外还得保证手雷的威力不受太大影响。 比如将黑火药和碎石子进行一定比例的混合,最后装进竹筒里,再连接上引线。 如此实验了几次,也算是取得了一点进展。 可终究达不到想象中的效果。 还是玄彬最后想到用陶瓷制作手雷外壳,并把外壳做成了凸刺状,就像是一个海胆的样子。 再将火药装入其中,便可解决掉防水、热胀冷缩等问题。 今天一早,楚宁就准备到大营再做一次试验。 对于火药,楚宁还是十分小心的。 这也是他时常对玄彬千叮咛万嘱咐的。 因为这玩意,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出事。 来到大营一角,魏满正带兵操练完毕,见了楚宁入营,也迎了上来想要帮忙。 楚宁喊住了他,还嘱咐让他把大家都叫远点。 所有人都是不解,可还是照做。 这时都退到了营场边上。 随后,楚宁和玄彬便来到了一处荒芜的空地上。 先让人挖了个坑,还在坑里立了一个稻草人作为实验对象。 接着,便取了个火折子引燃引线。 众人这时都紧紧盯着玄彬,看着他手中的引线燃烧,就连楚宁也是紧张得不行。 紧跟着,玄彬就将手雷朝坑里扔了进去,拔腿就跑。 一溜烟直接躲到了楚宁的身后。 所有人看着这狼狈的样子都笑出来了声。 说来玄彬这样子还真是挺搞笑的。 虽然入营这些日子里,他们已经听闻军营里有个特别奇怪的人。 平日里也不修边幅,一心就是埋头研究火器。 今天见了,更是觉得深以为然。 可很快,便再也没人笑了。 “轰隆~~~” 一声巨响。 泥土飞散,稻草人炸得粉碎。 不远处的大树摇曳,落下许多树叶。 就连大地都在震颤。 见此情景的官兵们无一不张大了嘴巴。 这是惹怒了地下的神龙吗? “成功啦!成功啦!” 玄彬一把抱着楚宁,高兴得大叫起来: “哈哈哈……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 而那些官兵们,一个个盯着玄彬,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全然是不可思议。 这小小一个玩意,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这威力,往敌军阵营里一扔,那还不得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啊! 总之在这些人看来就是太过神奇。 就连魏满这种战场老兵也是如此,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啦!别激动了!” 说起来,这还只是仅仅开了个头,距离热武器一统战场还差得远。 可楚宁仍然重重拍了拍玄彬的肩膀以兹鼓励,让他继续再接再厉,随后又把67式木柄手榴弹原理也给他做了一番讲解。 现目前估计要做出67式木柄手榴弹还得有一段极其艰难的路要走。 可要想彻底征服这个世界,这条路就必须走。 “还是楚大哥厉害!” 玄彬嘿笑道:“原本我还苦思不得其解,可到了你这里,仅仅三两句话就给我全点拨明了,这些东西让我去想,估计几十年都想不出来。”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的。” 玄彬重重一点头,眼神中对未来充满了渴望。 有了经验,很多事做起来就顺风顺水了。 玄彬兴致勃勃的接着研发67式木柄手榴弹去了,楚宁又把魏满和牛云飞叫来,对他们提出了一个练兵要求。 就是在军事训练中,把军号加进去。 古代练兵与现代练兵是完全不同的。 再有行军打仗,军队冲锋的指挥方式也是完全不同的。 要把现代那一套练兵方式运用到古代是毫无卵用的。 比如踢正步,走方队,站阵列等等,根本不存在说练好了这些,军队的战斗力就直线上升。 这些都是胡扯。 古代练兵,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让士兵们看得懂旗语。 知道指挥官发布的每一个命令,比如行军、停驻、进攻、防守、撤退等。 这些才是最需要掌握的东西,而不是去练什么俯卧撑、走正步。 如果连旗语都看不懂,士兵们上了战场就是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的士兵都会跟着旗帜走,因为那就是指挥的标志,将帅的身份,全军的信仰。 现在军营里关于体能训练、武器操练、队列阵法等都是每日必备操练功课。 这些楚宁都不必操心,自有魏满去做。 可自那晚夜袭李崧大营以来,楚宁就想着,还得把现代的冲锋号令加进来。 所谓击鼓出战和鸣金收兵,而鼓就是大鼓,金则指的是钲,是一种乐器,用铜制成,颜色似金。 可这些玩意容易损坏不说,还不便于随军携带。 若是机动性出战,更是十分麻烦。 于是楚宁便想着用军号代替了原来的发声物,由司号兵负责吹响。 选出司号兵,专门负责训练各种号令。 其中就包括起床号、出操号、开饭号、紧急集合号、行军号、停驻号、进攻号、防守号、撤退号等。 可当魏满听到楚宁的建议后,有些不解:“大人,关键这种号令要怎么去选择?” 这倒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过楚宁对这个时代的音乐也不是很了解,想了想看向牛云飞说道: “这个就得交给你来做了由你在大营里挑选人,然后把每一个号令定下来,号令不仅要能清楚传递军令,还得有鼓舞士气的作用,最后都得由我来确认。” “好!上将军,你放心吧!” 牛云飞显然也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太理解军号对于军营的作用。 可楚宁接管京北大营以来的所作所为,让他对于楚宁已经是全然的相信。 “记住,以后这些司号兵每天的任务不再是练习武器和阵法,而是要熟悉掌握每一种号令。在两军对阵时,要能够完全传达出命令,不能有一点差错,所以,这些司号兵的任务也是非常重要。” 魏满、牛云飞二人都是重重点头。 “记住!只要等上了战场,冲锋号一响起,所有士兵必须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得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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