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生,你说我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深夜时分,当陈信接到父亲传来的消息,明天赴宴的地址改到了总督府。 东方旭也是满脸愁思,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安来。 这一次他就是受了齐王所托,私下鼓动陈信怂恿其父陈友舟答应齐王联合发布清君侧檄文。 可说到底,这其实就是一场起兵谋反。 现在陈友舟已经放弃了前沿三座城池,而且军队在撤离时,他便已经暗自授意军队烧杀抢掠。 其目的嘛,自然是为了彻底把陈友舟拉下水,让他再无回头之路。 “东方先生,你倒是说话啊?我父亲这为何要临时改变寿宴地址,就连我也不解释原因。” 东方旭想了想,安慰道:“小侯爷莫要着急,容我想想!”m.biqubao.com 陈友舟临时改变寿宴地址,把所有将领召集到总督府,联想到玄弘毅已经来了滨州城,这让东方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个不安的想法。 搞不好这两人已经接上头了。 而且玄弘毅说不定已经对陈友舟进行了一番游说。 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东方旭就不能让事情功亏一篑。 “小侯爷,若我所料不错,侯爷恐怕这是要改变主意了。” “你为何这样说?” 东方旭道:“小侯爷先前曾说玄弘毅已经来到了滨州城,以玄弘毅与侯爷的关系,若是他们二人见了面,你说,侯爷会改变主意吗?” 陈信想也不想说:“肯定会。首先这次父亲答应齐王联合发布檄文,主要就是受了我的怂恿;其二,真正说起来,我在父亲心里的地位还远远不如他那个结义大哥,若是玄弘毅真劝我父亲回头,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就对了了!” 东方旭一听,几乎已经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 “侯爷临时改变寿宴地址,关口不是别处,而是总督府,这如何都难免让人多想。” “那怎么办?事已至此,我父亲要是退出,我们可都是前功尽弃了。” 东方旭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 “其实要以小侯爷的英明神武,其实完全可以不需要依靠你父亲,就能做得更好,牢牢掌握住你父亲的军队。” 陈信一听大喜,忙对东方旭行了一礼,恭敬的问道:“先生,还请教我,要如何做才好?” 东方旭不愧是文人出身,心有城府,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怂恿陈信与陈友舟对立,最好的法子就是彻底把陈友舟解决掉,扶陈信上位,而他才是背后掌握实权的人。 “小侯爷,你可知你父亲当年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他吗?” 陈信想了想,道:“是我父亲的威望。” “不对,威望这个东西太过空泛了。” “那是我父亲的人格魅力?” “……” 东方旭直接白了一眼,你父亲有个毛的人格魅力。 “那是什么?” 东方旭道:“是盼头。” “盼头?” 陈信像是完全没有听过,“这是啥玩意?” 东方旭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白痴,脸上却是笑嘻嘻道: “就是让那些跟着你干事的人明白,只要跟着你就能有肉吃,以后能升官发财,这日子才会有盼头。” “嗯,对对对,盼头。” 陈信重重点点头,觉得东方旭说得很有道理。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小侯爷只要答应将士们,每攻占一座城池,大军沿途可放开手脚随便劫掠就行。” “对!只要让他们抢够了,他们就一定会听命于我的。” “小侯爷果然聪明!” 东方旭嘴角一勾,笑道:“其实侯爷现在已经老了,做事瞻前顾后,根本没有小侯爷这样的魄力,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小侯爷你接管你父亲的军队,做一个真正的男人,肩负起陈家的使命,让陈家的命运从此改写,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陈氏的族人公侯万代。” 被东方旭这一番吹嘘下来,陈信都有些茫然了: “先生,你觉得我真能做到这样的事?” “当然!” 东方旭这时也是马屁精上身,知道年轻人需要鼓励,昧着良心一个劲的夸: “小侯爷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是我见过的优秀将领中最为突出的一个。” 陈信也有些飘飘然起来,虽然这样的话他自小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可这一次,他敢发誓,是最动人的一次。 “好!就依先生所言!” …… …… 第二日中午。 陈友舟将在总督府举办五十寿宴,属下一众将领们皆纷纷到场赴宴。 当然也有很多将领没有前来赴宴。 而来的这些人里,大多都是当年跟着陈友舟一起拼杀出来的。 现在陈友舟已经发布了起兵檄文,他们这些人里有赞同的,也有内心里反对的。 可即便是反对的人,在这时,一个个心里都只有沉默。 只有顺应大势。 而那些年轻一代的将领们,大多都是赞同的,一心就想着起兵,打破旧秩序,来个利益再分配。 此时一个个早按奈不住了: “今天是陈总督的五十寿宴,咱们待会儿可得好好敬他几杯酒才是。” “是啊!这一次侯爷联合齐王起兵,咱们兄弟们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只是这寿宴不在酒楼办,咋跑总督府来了?我总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好怪的,我听说今天到场的都是陈总督私下邀请的。” “……” 众人正聊着,就听门外有人高声喊道: “总督大人到!” 很快,就见到陈友舟进来,像马金忠、许云成、卢大丁等亲信将领赶忙起身问候。 “侯爷来了。” 陈友舟一如平常那般,微笑着招呼众人入座,自己则是走到了宴席上首位落座。 目光扫过众人,都是自己平日里见过的大小将领,可还有些人似乎没有到场。 就连自己的亲儿子和义子也没有到来。 “小侯爷呢?怎么不见人?” 陈友舟话音落下,只见陈信领着东方旭,以及一众亲兵走了进来。 “父亲,你为何要临时改变赴宴地址,就连我也瞒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信才刚到场,便对着自己的父亲发出了质问。 陈友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淡淡一笑道: “信儿,你先坐下,我有话说。” 陈信等人显然心里十分不解,可仍然只得入席落座。 “诸位!” 清了清嗓子,陈友舟开始对众人说道: “你们这些人里,好多年纪大的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些年轻的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儿子选拔出来的优秀青年将领,看见你们就像看见了我年轻的时候。” 说着说着,陈友舟话锋一转道: “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们这些老人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眼里怎么就成了贼了?” 说完,他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517/68737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