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逐鹿天下_第256章 风云变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闲叙一番话,很快又聊到了韩小虎家奴撞死人的事上来:
  “今日韩小虎家奴撞人一案,最后京兆府怎么处理的?”
  这话自然就得阿布来回答了:“还能怎么处理,眼下这个节点,还不是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这一次钟文清算是与韩小虎彻底撕裂了,楚大人有所不知,钟文清一心就想推行律令革制,今日这事最后是李贤世子亲赴京兆府处理,才总算是将此事压了下去。”
  楚宁听了心里也是同样的寒心。
  “李贤为何要这样?难道真就要让这些人逍遥法外不成?”
  阿布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听说是皇上下旨,让李贤去处理的此事。李贤为顾全大局,也不得不如此。”
  楚宁叹口气,这便是常说的为顾全大局,不得不牺牲小我的典型事件了。
  可心里总是有些寒心,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这些事,不该说太多,更无力去做太多。
  “听说那老头还有个小孙子,孤儿寡母,能不能给他家里送些银子作为安葬费。”
  “这件事不用操心,钟大人已派人去做了。”
  王潜也叹了口气,有些庆幸道,“还好今日范仲大人找我商议宴请北狄使团一事,才让他来叫了你去,你不知,范仲听了你的事,可真是担心坏了。”
  “什么?”楚宁一愣:“范大人是你叫来的?”
  王潜微微一笑,回道:“我可无权派遣范寺卿为我做事,只是当时恰好得知你的事。”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楚宁总算是明白了。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一直有个疑问,这范大人是不是也拥护康王的?”
  王潜、阿布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随后只听王潜道:“范仲若是康王的人,又岂会举荐你入鸿胪寺!放心吧,范寺卿绝对信得过。”
  三人又饮了一杯,王潜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我就怕你压不住火与韩小虎干仗,现在事情总算压下来了,别的我也不多说,希望你能以大橘为重。”
  “我去你玛德大橘为重!”
  当然这一句只是楚宁的心声。
  吞下一片肉,楚宁一边又抄起了筷子,嘴里却是说道:“放心吧!我明白的。”
  平静的说了一句,像是无关痛痒。
  话是这样说,可提及韩小虎这件事,楚宁心中已经有了计议。
  这小瘪犊子,非得让他好看。
  不然,我特么就不配为人。
  见楚宁大快朵颐的样子,王潜也不由胃口大开。
  “眼下北狄使团就要回上京了,你也可以辞去鸿胪寺的事,腾出手来好好处理天泉山庄私盐的事了。”
  楚宁嗯了一声,这也是他接下来计划中的一部分。
  只要抓住了韩小虎贩卖私盐的事,就等于拿住了韩小虎的软肋。
  这秋后的蚱蜢,也蹦不了几天了。
  就在这时,阿布急匆匆从外闯了进来:“侯爷,宫里来消息说,太后病危,让你即刻入宫。”
  “什么?”
  王潜听闻脸色倏地一怔,风云变幻,便在这旦夕之间。
  “快!备车。”
  ……
  ……
  就在这时候。
  慈宁殿中,灯火通明。
  韩太后的病势已然转剧,双眼微睁的看着大门方向,怔怔问道:
  “皇上到了吗?”
  贴身宫女玉兰早已哭成泪人,抽泣着回道:“娘娘,早派人去了,想必也该到了。”
  话音落下,就看见跨入前厅的唐帝,此时正急匆匆奔赴进来,口中还不住地喊道:
  “母后,母后!”
  唐帝三步并两,径直来到太后病榻前。
  太后努力的睁着双眼,对屋内的人都挥了挥手:
  “你们全都出去!”
  玉兰目光抬望了一眼唐帝,只见唐帝微微颔首,这才有些不舍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此时便只剩下躺在卧榻上的太后,还有跪坐在卧榻前的唐帝。
  看着身前朦胧的唐帝,太后犹如先帝临终时一般谆谆嘱咐道:
  “皇上,哀家快不行了,有些话只想与你说,怕再是没机会了。”
  “母后,你一定会没事的……”
  唐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一把手压下了。
  眼睛睁得好大,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
  唐帝内心不由得一颤,那种久违的压迫感,瞬间又萦绕在心中。
  这是身子出于本能的反应。
  太后喘息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知道,皇上莫要再诓我。”
  短短一句话说完,太后显然十分吃力,气若游丝的表情让人明白,这已经是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一刻,唐帝终于才意识到,那个一直压在自己心中的大石块,似乎终于要被搬走了。
  “母后,有话请说就是,儿臣都听着。”
  太后微微颔首,一脸欣喜的看着身前的皇帝:“如今你已经亲政,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如今唐国国运不济,全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盛,哀家且要问你,倘若哀家死后,你准备如何治理大唐?”
  唐帝没想到太后会如此一问,想了想才答道:
  “如今已是元福十一年,唐国已然内忧外患,先帝在世时,便有心想要力推革制,却也没能完成便撒手而归,而今这律令更是让宵小之辈给败坏了法度。”
  唐帝停顿了一些,见太后在听,又怔怔言道:
  “依儿臣看来,为今之计,我们亟需一部《大唐律法令》,上至九五帝尊下到平民百姓都必须要遵守的根本大法,任何人都不可凌驾于此法令之上,就连朕也不行。
  “只有这样,人人皆守法,人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个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所以这当务之急,还得变法改制,推行律令,循令治国,方才是国家大计。”
  似乎是说到了兴头上,唐帝就将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给说了出来:
  “另外,朝廷要大开科举,招揽贤才,重视人才选拔,让天下读书人都有进阶之路,能为朝廷谋划,这些人将来或可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再用文人州官代替武将把持的节度使,将地方政务、法务、财务和军务皆分开,如此便可防止节度使专权。用文人治理天下,用文官节制武官,这天下就太平了。”
  “诶!”
  重重叹了口气,太后看了一眼唐帝,颇为失望地说道:“皇上,如果你只看到这层,那这大唐江山,你便坐不得。”
  “……”
  唐帝闻言,神情猛然一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517/687375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