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官兵来了,快逃啊!” 清晨时分,宁静的山林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尚在树间歇息的鸟儿也被随之震动而飞。 紧接着,喊杀声震天。 “杀啊!” “荡平山寨!” 楚宁领着人连夜奔袭虎头寨,已是凌晨时分。 人马刚到,便紧锣密鼓的攻打山寨。 根本不给山贼一丝喘息的机会。 熊天似乎是铆足了劲,恨不得直捣黄龙,将山贼们杀个片甲不留。 此时虎头寨里的领头人乃是第一狗头军师何万良,人称何神机。 何万良已经知道徐飞虎被擒拿的消息,这时正急得团团转。 以往凭着山势地形,加上虎头寨山贼众多,又有大当家把舵,还可以全力防守。 可如今寨子里的兄弟都下山去攻打县衙,寨子里剩下的人手哪里还能守得住。 再加上大当家被擒拿的消息不胫而走,山贼们一个个早吓破了胆,毫无反抗的心思。 “这些官兵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长了翅膀会飞吗?” 何万良实在想不明白。 县城距离虎头寨至少有七十里路程,就送是白天赶路,也至少得一天时间。 更何况这是晚上。 哪有这么快就带人杀过来的,搞得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山下官兵已经攻破寨门,仅仅才一次冲锋,山贼们就早已抵挡不住。 死的死,伤的伤,绝大多数人都不反抗自己跑路了。 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山贼,在真正的官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很快,官兵们便冲进了宅子,将何万良等人围在了后山一座小山丘上。 看着一个个骁勇善战的官兵,何万良现在总算是相信了谢家岭马昆的话,这些官兵真是无比强悍啊。 可他还不想死,徐飞虎下山时,把最宠爱的两个宠妾托付给他照顾。 想想昨晚上才在她们二人身上开发出的新骑术,还有那小嘴巴抹了蜜一样的技术,更是一等一的棒。 以后却再无机会深入探索了。 他忽然感觉活着是多么的美好! 可惜喽!可惜喽! 思及此,何万良越发不想死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扯着嗓子朝山下大声喊道: “山下的官兵兄弟们,我叫何万良,乃是一介书生,我有事想要和你们大人谈谈。” 片刻之后,山下传来回话:“好啊,你现在把人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何万良先是一愣,很快想到什么:“大人,我愿意交出温寨主的女儿,只求你放我一马。” 另一边山下,楚宁手持天子剑,站立在石头上,喊道: “好,你现在带着人下来主动投降,带我去找人,只要我看到人没事,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 现在山贼们躲在山丘上,倘若硬攻死伤便自然难免。 而楚宁这支人马都是骑兵,他可舍不得死伤一人。 尤其是对付何万良这种人,楚宁想着智取。 何万良听了顿时一脸的喜色,可很快,他又想起什么,听说这位楚县令杀起山贼来绝不心慈手软。 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还是不敢下山。 “大人,你要保证不会杀我,我才同意下山。” 楚宁冷冷一笑,随后肯定道:“放心吧!我保证我楚宁绝不会杀你,大家都可以为证,咱们都是读书人,说话讲究诚信,,我说不杀你,就不杀你,行了吧?” 何万良听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读书人嘛,君子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于是,他慢慢从山贼身后露出脑袋来看了看,见山下官兵都没有再打算进攻的样子,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大人,我愿意投降,我这就下山。” 就在这时,只听楚宁道:“肖旭坤,能否一箭射死他?” “当然!” 话音刚落,只见肖旭坤以最快速度搭弓拉箭。 伴随“咻”的一记破风声,一支利箭直直射入何万良的咽喉。 一箭,穿喉! 何万良紧紧捂住脖子,可鲜血依然飙溅而出。 转瞬之间,整个人便轰然倒地,双眼瞪大老大,却再也没有动静。 山上的山贼们人都懵了。 现在唯一的军师也被杀了,一个个再无勇气反抗,只好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而那些不愿投降的山贼,还想着往后山林子里逃窜。 “熊天,该你上了!” “得令勒!” 熊天翻身下马,当先冲了上去,挥舞着割鹿刀,尤其砍瓜切菜一般,将山贼们杀了个精光。 这时,楚宁也带着一队人走了上来。 “大人,这些投降的山贼怎么处置?” 熊天拎着刀,指着跪了一地的山贼。 这些人都是跟着徐飞虎为虎作伥,平日里没少做坏事。 山贼们见了楚宁,长得慈眉善目,不像是心狠之人,便有人开口说道: “大人,你刚可是亲口答应不会杀我们的。” 楚宁道:“我只是答应了不杀他,而不是不杀你们。” 反正已经身处绝境,又有山贼接言道:“可是你还是把何军师杀了。” 楚宁笑道:“我是说了不杀他,可没说不让别人杀啊?” 众人:“……” “我问你们,蛤蟆寨的人质关在哪里?” “我说了,你能让他们不杀我吗?” “当然!” “那我说,她就在后山洞里。” “好!” 话落,伴随楚宁的天子剑划过,一个山贼闷声倒地! 对于这些无恶不作的山贼强盗,他是深恶而痛绝。 山贼们终于知道这位慈眉善目的县令大人是个狠角色了,于是都跪下连连求饶道: “大人,我等以前也是普通老百姓,是徐飞虎比我们干的。” “是啊是啊,大人,都是徐飞虎逼我们杀人的。” “其实,我早就听说青山县来了好县令,今日一见,发现大人真真是好人啊!” “大人,我们都愿意不做山贼,以后再也不乱杀人,本本分分做普通老百姓。” “大人,您老就放过我们吧!” 听着山贼们的阿谀之言,楚宁冷冷一笑,随后换上宛如杀神般的目光,逼视着山贼: “你们现在想本本分分做普通老百姓,好啊,你们下去问问那些被你们杀死的普通老百姓,看他们答不答应?” 不待众人反应,楚宁又脱口说出四个字:“全部斩杀!” 不多时,一颗颗头颅便被砍落在地。 那些官兵们原本都还以为县令大人会心慈手软。 可直到这时,他们的心中已然对这位年轻大人有了无比佩服以及深深的震慑。 “熊天,”楚宁冰冷的声音再次打破平静,“将山贼头颅带回县城,挂上城楼,示众三日!” 直到这时,就连熊天都对这位年轻大人无比佩服起来。 他抬手右臂狠狠在胸膛上一锤,口中大声喊道: “喏!” 这是军队中的最高礼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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