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狗日的山贼,老子要捶爆你们的卵蛋!” “大人,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 “大人,求求你,不要杀我们。” “……” 战斗很快结束,赵二领着一帮人正收拾残局。 一个个山贼眼中满是恐慌,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强悍的官兵啊! “呸,没骨气的狗东西!平时就特么知道欺负老百姓!” 赵二喝骂一口,就见楚宁正领着公孙伯马走来,赶忙施礼说道:“大人,所有山贼都拿下的,这些是活着的,怎么处置?” 看着横尸遍地的山贼,以及少部分的官兵,楚宁内心突然有些翻涌。 半个时辰前,这些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可如今便死在这里。 然而,自打上次剿灭谢家岭,他便对此感同身受。 这个时代,要想活下去,如果不下狠心,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和他的兄弟了。 而对于敌人,则只会在他们尸体上吐口水。 所以,楚宁不适应也不行。 不过这些活着的山贼里,几乎都已是伤残,楚宁还是提醒赵二,只要山贼投降,就留他们一条活路,关进大牢里听候发落。 这个时代,全国人口总数也不超过三千万,对于偌大的大唐帝国来说,还是太少了。 所以留着这些并无多大危害性的山贼,还可以用来开垦荒地,修补城墙,是今后发展不可或缺的劳动力。 就这这时,城门口慢慢传来一道洪亮的怒骂声:“你们这些孬种,废物,都他妈这么怕死,给我起来,杀了狗县令。” 楚宁闻声看去,就见魏满正架着徐飞虎回来了,一支雕翎箭还直直地插在他的右手臂上。 “大人,此人就是徐飞虎!!!” 见了楚宁,徐飞虎还瞪大了双眼,大有一口想要吃掉他的样子:“狗县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就是,老子绝不眨眼。” 楚宁这时也才近距离看清了徐飞虎的长相,别说,虽然长得魁梧凶悍,其实还挺英俊。 “徐飞虎,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来啊,给我单独关押起来,记住,别让他自杀了。” 徐飞虎还得交给范畴押解回京,这也算是给了两位钦差一份功劳。 “楚大人,你快来,温寨主快不行了。” 楚宁一个愣神,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去。 就见熊天搀扶着温友德,果然已经气息奄奄,右胸口上还在淌血。 “怎么回事?” “大当家的刚才被人砍了一刀,快不行了。” 楚宁顿时内心一咕咚。 “楚兄弟,我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我女儿还在虎头寨做人质,你一定要救她出来。” “放心吧,我一定救她出来。” “……还有,我这帮兄弟虽然落了草,可他们不是山贼,我希望你能给他们证身,还他们普通老百姓的身份。” 这本就是事先说好的条件,楚宁当然不会反悔,点点头,肯定道: “这个你也放心,我会办妥的。” 说完这些,温友德总算是长长舒出一口气来,坦然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么些年来,我一直盼着能有个人可以替我做成这些事,如今也总算是让我等到了,我也可以放去了……咳咳……” “你别说话了,我马上让人叫郎中过来。” “没时间了。”温友德一把紧紧拉住楚宁的手,“楚兄弟,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难走,可你一定记住,要得民心。” 说罢,便撒手人寰。 “狗日的徐飞虎,老子要砍了你!” 熊天爆喝一声,抡着割鹿刀就要冲过去砍死徐飞虎。 “来啊!有种就砍死我!” 徐飞虎倒是一心求死,恨不得熊天给他来个痛快的。 “魏满,拦住他!” 楚宁当即大喊一声,徐二虎确实该死,不过不应该这样便宜了他。 何况,楚宁已经答应了范畴,要将徐飞虎交给他们押送京师,还有更大的用处。 魏满得令,看着冲杀而来的熊天,一把将徐飞虎推倒一边,抡起长枪便挑开熊天挥砍的一刀。 “哐!!!” 一枪一刀碰撞在一起,伴随清脆的响声,还有火光迸发出来。 “魏满兄弟,你让开,让我砍了这狗日的。” “不行!”魏满目光冷冷,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大人已经说了,徐飞虎还有大用,不能就这样杀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熊天说罢,抡起割鹿刀又要挥砍下去。 “住手!” 楚宁直接冲了过去,就站在魏满身前,熊天见状,心里一惊,急忙收手。 可此时已来不及收刀,只得立即调转刀锋,砍到了旁侧的石块上,当即石块碎裂一地。 魏满也没想到大人会挡在他的身前,心里更是惊诧不已。 “大人,你没事吧!” 楚宁摇摇头,看向熊天:“熊大哥,你相信我,我也很想一刀砍了徐飞虎,可现在这样一刀砍了他,只会便宜了他。” 此时,熊天也是十分惊讶的看着楚宁:“楚兄弟,你……” “刚才你也听见了,你家大小姐还在虎头寨,现在咱们最更重要的是去救她出来。” 熊天虽是莽汉,可他不傻,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刚才也只是因为怒气攻心,才一时冲动。 这时听了楚宁的话,当即抱拳道歉:“对不起,楚兄弟……” “无妨!” 楚宁摆摆手,直接了当说道:“走!随我剿灭虎头寨缉拿山贼,明日午时与徐敬之一并斩首!” 听闻此话,徐飞虎终于破防了: “狗县令,黄府一定不会饶了你,你将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楚宁乜了他一眼,理也不理,领着人便朝虎头寨奔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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