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觉得这酒能不能大卖特卖?” 楚宁见魏满眯缝着眼睛,还在回味中,开口问。 魏满斩钉截铁道:“能。一定能。” 楚宁点点头,他当然也这样想。 “大人,这酒这么好,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才是。” 这还用说。 醉仙酿是楚宁早想好的名字。 如今得了第一坛,大约有十五斤左右。 楚宁让魏满找来一张红纸,工工整整写下了“醉仙酿”三个字。 接下来,就得想个法子,找个地儿把这醉仙酿的招牌打出去。 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让胡县丞去办。 不过眼下,还得加紧酿造才行。 楚宁掏出一张早写好的配方,交给魏满,又近前嘱咐了几句。biqubao.com 最后郑重说道:“魏满,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给你报,不过,眼下咱们得先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大人,你放心。我都明白!!!” 楚宁也不多说,拍了拍魏满肩膀:“告诉酒坊里剩下的工人,让他们好好干,月底我给大家发双倍月俸。” …… …… 楚宁拎着‘醉仙酿’回到县衙,找到胡县丞,交待了几句,让赵二拎着一坛五斤装的给刘福山府里送去。 随后,便拎了一坛五斤装的和胡县丞朝醉仙楼去了。 醉仙楼不愧是青山县第一大酒楼,还没到午时,酒楼里已是宾客满座,人山人海。 胡县丞领着楚宁上了二楼雅座,不多时便走进来一位中年男子,穿戴都很讲究,一眼便知是大户人家。 胡县丞做了介绍,楚宁才知道,原来这男子便是醉仙楼大东家,名叫王守财。 “王大东家,这位就是咱们青山县新任县令楚大人。” 胡县丞刚做完介绍,王守财的脸色倏地就变了,一张肥胖的脸蛋已然笑得发颤: “瞧我这眼力见,竟没看出是县令老爷,小的真是该死。” 王守财也没想到这位年轻公子竟是新任县令老爷,这时语气全然变了。 倒是楚宁有些尴尬,年纪轻轻就被人叫老爷,多少有些不自在。 胡县丞一眼瞧出了楚宁的尴尬,赶忙解释说:“楚大人不喜欢人叫他老爷,平日里我们都称他楚大人。” “大人哟,我的好大人哟!可终于把您老给盼来了哟!” 王守财不知道是什么属相,说变就变。 “来人,赶紧把店里的招牌菜弄上来,再把我的珍藏的好酒拿出一坛,今日我要陪大人好好喝两杯。” 楚宁听了,这时也笑了起来,朗声道:“不巧,今日我刚好带了酒,若是王大东家不介意,一起喝两杯如何?” “大人这是哪里话,小的当然不介意。” 这时王守财的目光已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坛写有醉仙酿三个字的酒坛子。 “醉仙酿?这是哪家酒坊出的?倒是没听说过……难不成是大人从京里带来的?” 楚宁没有说话,淡淡笑了笑,看向胡县丞。 胡县丞也爽朗一笑:“王大东家,你真是有福气,这酒啊,是大人今天一大早亲自酿造的。” 说着,胡县丞一拍额头,“瞧我这说的,我这也是有福气的人啊!” 对于这些奉承话,楚宁却不多说,一手便把醉仙酿开封。 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弥漫而出。 这时,胡县丞、王守财二人表情都亮了,两眼更是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酒坛。 楚宁让人找来竹勺,提了一勺,亲自在二人的杯子里各满了半杯。 有了魏满的前车之鉴,楚宁这次没有给二人斟满,毕竟他们可是头一回喝到这样高度数的酒,可得悠着点。 “这酒度数高,得小口品尝,来吧!试试看。” 原本还有些不解县令大人为何只给自己满了半杯,听了这话都是将信将疑。 胡县丞毕竟与楚宁已经有过短暂的相处,知道他的劝诫肯定是实心的,因而便是慢慢饮了一口。 可王守财却不当回事,依然向平日里饮酒那般,提杯便一口灌了进去。 结果…… “嘶……哈……咳……” 王守财又是吐舌头又是大口呼吸,活活像极了二哈。 接着,他起身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王守财有些狼狈的样子,楚宁笑道: “我早说了这酒度数高,与你们平日里所喝的不同,要慢慢品才行。” 到底是个文人,胡县丞果然已经尝出了这酒的味道。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蒸馏酒?” 楚宁点点头:“怎么样?好喝吗?” “简直不能更好喝了。”胡县丞将空杯往桌上一放,又望向了酒坛:“大人,卑职可否再饮半杯。” “你这是什么话?这酒就是拿来咱们喝的。”说着又给胡县丞满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了半杯,两人举杯一碰,“来,我陪你喝。” 两人浅浅饮了一口,胡县丞忽然感慨道:“想当初大人执意要收买梅姑酒坊,卑职还不同意,没想到竟得了如此佳酿,卑职真是短见,惭愧啊惭愧……” 这下子让他对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更多了几分佩服。 “来啊!把菜肴都给摆上。” 这时王守财又回来了,看样子已经缓过劲来,只是肥胖的脸颊有些发红。 菜肴摆上,王守财挥手让人都离开,这时脸色竟显露出贪婪的神情:“大人,你这酒若是能拿来卖,我敢打赌,一定会大卖特卖。” 楚宁与胡县丞对视一眼,二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知大人这酒卖不卖,我想买下。” 楚宁却不接话,依然端举着酒杯浅浅饮了一口,柔声道:“生意上的事都是胡县丞在管。” 胡县丞微微一笑,立马接言道:“王大东家,你知道大人这酒为何要叫醉仙酿吗?” 王守财先是一愣,很快也笑了,那是一种贪婪的笑。 …… …… “这下好了,一下子拿到了三百坛订单,整整一百五十贯啊!” 刚回到县衙,胡县丞便对楚宁今日所做之事赞不绝口。 要知道,他作为县丞,一年的俸银也不过二十贯。 即便是像楚宁这样的县令一年下来,俸禄也才不过三十六贯。 “大人,你知道吗?咱们走后,王守财便把那坛酒全给酒楼的豪绅们分了,个个都嚷着还要喝。” 楚宁知道,这种高纯度的酒在这个时代算得是稀罕物品。 从来都是物依稀为贵,今天这酒让大家喝了,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这醉仙酿的招牌便算是打出去了。 接下来就得未雨绸缪,好好计划扩大酒坊,加紧生产才是了。 有了钱,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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