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姐弟俩吵闹着出了火车站,然后叫了辆三轮车把他们送到汽车站。 汽车还有点时间才开,姐弟俩见附近有卖吃的小摊,把东西寄存好去吃了两碗面。 说来也巧,两人刚吃完面,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陈解放,他是来进货的,身边放了两个大麻袋。 一看到他们,陈解放立马高兴道:“哎哟,是你们俩,这可真是巧了。” 之后就是一阵询问。 姐弟俩笑着回应,很快车子来了,几人挤上车,一路晃悠到公社。 “小贝,小安,你俩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把东西送家去,骑车送你们回大队。” 他们这一路没有车,想回去要么步行,要么自行车,有三轮车的都少见。 姐弟俩眼睛一亮,“二姨夫,你啥时候弄的三轮车?” “就最近,自行车能装的货太少,不方便。”m.biqubao.com 说着,他提着麻袋往家去。 姐弟俩等了一会儿,陈解放就骑着车来了。 “上车!” 苏安把东西放到车斗里,苏贝笑着对陈解放道:“二姨夫,你把车借我们就行,不用你送,明天一早我们给你送回来,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陈解放当然不同意。 “你们俩哪会骑,快上来吧!” 他倒不是怕耽误他做生意,主要是不想让两个小的骑车回去。 他这当姨夫的,哪能把他们扔着不管。 苏贝劝不动他,只能作罢。 陈解放载着姐弟俩回了平安大队,到家门口,苏贝跳下车去打开大门,让陈解放顺利骑进院子。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屋门打开,瞳瞳第一个冲了出来。 “大姐,哥!” 潘秀云夫妻紧随其后。 “哎哟,你们两个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你爸去接你们。” 说着看向陈解放,“解放,这俩孩子麻烦你了,冻坏了吧,快进屋。” 几人把东西都拎进屋里,苏建业往炉子里填了点木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潘秀云给他们每人都倒了杯热水。 “快上炕上暖和一会儿。” 苏贝和苏安听话的脱鞋上炕,他俩确实冻坏了。 陈解放摆摆手,“不冷,坐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喝着热水,一家人开始唠起来,知道是在汽车站遇上的陈解放都直呼赶巧了,不然看他们回来这路咋办。 潘秀云训了姐弟俩一顿,两人答应下次一定往家里打电话,这事才算了了。 这会儿下午三点多钟,潘秀云突然想起几人怕是还没吃。 “哎呀,你们都没吃饭吧,等着,我去给你们下点面条,晚上咱们再吃好的。” 说着,她就要去,陈解放忙叫住她,“大姐,快别忙,家里正做着呢,我回去正好吃饭。” “妈,我们中午在县里吃了。” 既然这样,潘秀云就没再坚持,但却给他们拿了些糕点出来。 “前些日子买的,先吃两块。” 吃着糕点,苏贝也缓过来了,叫苏建业帮忙把带来的东西拿过来打开。 里面东西样式很多,潘秀云看了都惊呼一声,“这是把供销社都搬来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 苏贝笑着把东西往出拿。 苏安却是在那里诉苦,“妈,你不知道,这都是我姐夫买的,你儿子提了一路,差点被累死!” 姐夫? 屋里几人瞬间把目光集中在苏贝身上。 “小贝,咋回事?” 新处对象了? 苏贝脸一僵,“是周懿行。” “哦。” 潘秀云心头一松,就知道是这样。 其实她心里也没觉得这两人真能黄,果然不出所料。 她笑着跟苏贝折腾这些东西,“这孩子,咋拿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虽然他们不缺钱,但这些东西都够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了。 苏贝笑道:“花就花了呗,又不是没钱。” 她跟周懿行都不缺钱,她跟赵兰芝的店现在可以说日进斗金,周懿行这几年暗中也没少挣。 这话一说,苏贝就被潘秀云瞪了一眼。 “就算有钱,那也不能乱花。” “是是是,您说的对,就这一次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潘秀云没再多说,而是挑了几件东西往陈解放身边推。 “解放,这几样你拿回去。” “这可不行。” 陈解放直摆手,“家里什么也不缺,这些你们留着吧!” 可他拒绝有用吗? 潘秀云说给那就真给,她虎起脸,“让你拿你就拿着,大老爷们咋那么墨迹呢!这都是吃的,你不吃,还不给孩子尝尝鲜。” 陈解放只得收下。 怕再被塞点啥,陈解放站起身,“大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天该黑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送走了陈解放,一家人把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整理出来收好,也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不过现在潘秀云显然没心情思考做饭的事,她坐在苏贝身边,问起她跟周懿行是怎么回事。 苏贝把两人和好的事简单说了说,当然,不包括其中的细节。 听闻周懿行差点辞职,潘秀云叹了口气,“这孩子对你也算实心实意,小贝你听妈说,遇到个这样的男人不容易,早点把婚结了吧!” 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他们也跟着着急上火。 苏贝闻言笑了笑,“妈我知道了,等过完年我们研究研究再说。” 话是这么说,但苏贝心里并没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两人和好了,但之前的婚礼发生意外,她还没考虑立马进行第二次婚礼。 问清楚了苏贝的事,潘秀云又关心了下儿子在学校的情况,知道一切都好,这才去厨房做饭。 儿子女儿回来了,必须吃点好的,潘秀云看向一家人,“要不,咱们去那边吃?” 苏贝和苏安半年没有吃到那边的东西,苏安立马点头,“好啊好啊,我想吃烧烤。” 其他几人见此也点头答应。 苏贝却有些犹豫,“妈,咱们都去那边,万一家里来人咋办?” 之前她回来,老宅那边还过来找她,万一今天再过来呢? 潘秀云笑了笑,笑容却有几分嘲讽。 “放心吧,这回肯定没人来找。” 她这态度让苏贝很是意外,赶忙询问,“妈,是发生啥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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