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这样了?” 苏贝吓了一跳,“这,是我刚才踩的吗?” 她不敢相信,她虽然确实用了点力,但也不至于踩的这么严重吧? 她焦急的去找药箱,帮着周懿行清理。 周懿行看着她忙来忙去,脸上挂了丝笑意。 “小贝,不是你踩的,我今天过来的时候路上受的伤。” 是这样吗? 可一想到他都受伤了,她还用力踩了他一脚,她又觉得愧疚。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一点小伤。” 周懿行现在虽然觉得疼,但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有些庆幸。 要不是受了伤,哪能得到苏贝这样的照顾,说不定早被赶出去了。 他贪婪的盯着苏贝的脸,不想错过一丝细节,苏贝早发现了,但也顾不上,认真的帮他清理好伤口上了药,又用纱布缠好,这才抬起头与他对视。 “看够了没?” “没。” 周懿行嘴比心快。 苏贝本想板脸,到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此时陈家。 陈老见周懿行的屋门一直关着,便走过来推开了门。 “小懿。” 他喊了一声,却发现屋里并没有人。 “什么时候出去的?” 陈老嘟哝了一声,正想关门,突然发现枕头下露出一角纸。 “不会是什么重要东西吧?” 他走过来拿起,展开来一看,瞳孔瞬间一缩。 “辞职?” 那小子要辞职? 陈老有些懵,好好的工作怎么能说辞就辞,他把申请合上放在桌上,琢磨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老宋家那小子又为难他了? 竟然还骗他什么放假! 陈老越想越不放心,起身去给宋老打了个电话。 两老一通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事情也算是彻底搞清楚了,知道孙子竟然主动提出离开,陈老沉默了许久。 宋老那边也把周懿行和苏贝分手的事说了,陈老瞬间明白了孙子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之前他们一起聊天时,就谈过这个话题,记得当时他问周懿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说是苏贝。 他为了苏贝想离开单位他理解,可现在苏贝跟他分手了。 难道因为这样,他什么都不要了吗? 不行! 陈老起身,他必须得去找找小贝那孩子,看看怎么挽回。 陈老换上厚衣服出了门,沿路往苏贝家去。 雪已经不下了,但天黑路滑,陈老小心的注意着脚下,挪着步子来到苏家门外。 周懿行走了有一会儿,苏贝已经准备睡了,却突然听到大门响。 她去开了门,看到外面风尘仆仆的陈老顿时一惊。 “陈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把陈老让进屋,两人在沙发坐下。 陈老到底年纪大了,进屋缓了好一会儿。 “小懿呢?他来了没?” 陈老知道周懿行没什么地方去,最有可能来的就是苏贝这里。 苏贝点头,“之前来了,但已经回家了,您没碰到他吗?” “那想来是错过了。” 陈老也没觉得失望,看着苏贝道:“小贝,陈爷爷听说,你跟我家小懿分手了?” 苏贝一愣,不等他说完,陈老就继续道:“不是陈爷爷偏心自家孙子,小贝,小懿这孩子,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好人样,其实性子独,没几个人能真入他心,但一旦进了他心里,那就是放不下的。 跟你分开,他心里一定很难受,你能不能看在陈爷爷的面子上,再考虑考虑他,你们两个好了那么些年,就这么分开真是太可惜了。 陈爷爷日子不多了,也没什么大的愿望,就想看你们过的好……” 陈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后就忍不住咳了起来,苏贝赶忙帮他顺气。 “陈爷爷,没事吧?” 陈老缓了一会儿缓过来摆摆手,“没事,别担心。” 他拉住苏贝的手腕,“小贝,陈爷爷就倚老卖老一次,你给小懿一次机会吧!爷爷知道感情的事没法勉强,但你们不是没感情啊,只要说开了,互相迁就一些,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说对不对小贝?” 陈老期待的看着苏贝,眼中甚至带了丝祈求。 苏贝鼻间酸涩,“陈爷爷,你听我说,我跟周懿行已经把误会说开了。” “什么?” 苏贝苦笑了下,“您一口气说这么说话,根本没给我说的机会,刚刚我们已经和好了。” 陈老:…… 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有点傻。 “啊,那,真是太好了,行了,老头子我就先回去了。” 陈老尴尬的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候周懿行急步冲了进来,“小贝,我外公来了吗?” 刚刚他回到家发现家里灯关着,本以为老爷子睡了,结果推开门一看,发现没人。 再见自己桌上放着辞职申请,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倒不是说怕老爷子做啥不好的事,只是天黑路滑,担心他着急之下出什么事。 他往宋家打了电话,知道所有事情都被老爷子知晓,便猜测他肯定来找苏贝了。 周懿行慌张的跑过来,一路都在注意路边,深怕老爷子在半路摔了,或者晕倒在哪儿。 这才没进屋就大声询问。 陈老总算找到了突破口,冲破刚刚的尴尬。 “臭小子,这么大个人在这看不着?!” 这一声吼,总算缓下了周懿行的紧张。 他这才发现自家外公好好的坐在苏家的沙发上。 他长舒了口气,“外公,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出来,万一出点什么事咋办?” 陈老哼了一声,“我跟谁吭声?你在家吗?” 周懿行摸摸鼻子。 “那您可以等我回来问我啊,不声不响跑出来多让人担心。” “可算了吧,就你,你跟我有一句实话吗?我怕我再不出来,你小子得打一辈子光棍!” 这话说的周懿行可不认同。 他才不会打一辈子光棍! 就算老爷子不出来,他跟小贝也合好了呢! 看他还挺得意,陈老瞪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走了,这么晚了让小贝早点休息。” 他拉着周懿行往出走,临到门口还回头跟苏贝说话。 “小贝啊,休假到家里玩啊!” “好。” 苏贝笑着把这对祖孙送走,嘴角也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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