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开玩笑一般说出这话,苏贝却不好当玩笑话来听,她停住脚神色郑重看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天生我材必有用,你只是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妄自菲薄。” 刘洋本想笑两声,但看苏贝神色间的认真,又默默咽了回去,转开眼神。 “你可真会哄人,我都没觉得自己是什么人才。” 自从高考恢复之后,他身边的朋友,考大学的考大学,工作的工作,就他还一个人到处乱混,每天被他爸骂废物。 他算什么人才! “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贝不乐意听他这么说。 “我信。” 刘洋随口回应。 等了一会儿见她没说话,刘洋侧头看向苏贝。 “我真信。” 苏贝翻个白眼。 刘洋摸摸鼻子,“诶,你说我要去当兵怎么样?” 当兵吗? 这也算是一条出路。 “可以啊,不过当兵挺辛苦的。” 刘洋闻言点点头,“也对,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当兵,当兵太拘束了。” 苏贝跟他认识几年了,关系也算不错,刘洋是一个挺骄傲的人,他可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必太纠结,再等一等说不定就有什么变化了呢!” “什么变化?” 刘洋瞬间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苏贝立马找找补。 “现在已经有个体户了,你没发现吗?” 刘洋一愣,“好像看见过卖东西的。” 他眼睛突的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个体户?” 现在的个体户都是小商小贩,就我这么优秀,跑去做个体户是不是有点掉分? 苏贝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掉分的,靠自己双手挣钱不寒碜!” 刘洋嘿嘿笑了。 “你说的对,不过我估计我爸不能同意啊!他不得抽死我啊,家里有铁饭碗的工作不做,跑去做个体户。” 苏贝,“那我就管不了了,我现在是不方便,否则的话我是想做的。” 要不是她是农村户口,而且还要上学,她都想出去创业了。 现在这年头,不管干什么,只要摆个摊子就能挣钱,多好的机会啊!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 这话让刘洋有些意动,“你让我想想。” 苏贝点点头,“你自己琢磨吧,考虑好,其实我觉得铁饭碗也没啥好的。”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到了王雅兰所在的招待所外面。 刘洋冲苏贝摆摆手,“行了,你快进去吧!” 苏贝也回他一个摆手,转身想要进去找了王雅兰了。 可是刚走两步,刘洋又叫住了她。 “小贝,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苏贝诧异,不知道啥意思。 “挺好的呀!” “那,咱俩凑一对怎么样?” 苏贝一硬。 “你在说什么呀?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做个体户,做夫妻档。” 刘洋嘿嘿一笑,苏贝脸就黑了,“谁跟你做夫妻档,别做梦了,我有男朋友了。” 刘洋啊一声,有些懊恼。 “你竟然有男朋友了,真可惜!诶,慢了一步,这下又失去了一个说服我爸的理由。” 苏贝:…… 她就知道他在开玩笑,用力锤了他一把让他赶紧滚,然后进去找王雅兰。 王雅兰正在值班,看到她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小贝你回来了!咱们大才女回来了。” 苏贝无语,“说的是什么呀?你也打趣我,什么时候能下班?” 王雅兰嘿嘿一笑,“得等会儿,一会儿有人来替班,我就去请假。” 苏贝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听说你要结婚了?” 王雅兰脸一红,“你知道了。” 苏贝哈哈笑,“当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欢喜冤家,没想到真结婚了。” 王雅兰不满“你胡说,当年我对他才没有那个心思,是他单相思,后来他追我,我看他可怜巴巴的,这才同意。” 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事实。 苏贝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吧!” 两人又笑了一阵,王雅兰突然问她,“对了,你们家是不是做衣服的吗?” “是啊怎么了?” “我听说你们家的衣服都很好看,有专门的设计师,小贝,要不我把我结婚穿的衣服交给你们做怎么样?” 她有些担忧,“设计师能同意吗?” 苏贝闻言笑了,“要不你亲口问问?” “啊?在说什么呢?” 苏贝指的是自己,“我就是厂子里的设计师。” 王雅兰整个呆住,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好了,原来我姐妹就是设计师啊!这下你别想跑了。” 苏贝也没推脱,笑眯眯应了。 给朋友做一件衣服她当然没意见,两人就礼服的款式展开了讨论。 过一会儿,有人来了,王雅兰当即请了假,带着苏贝出了招待所。 “带我你去我们家吧,我听你说的那样子挺好奇,到家就画出来给我看看。” 苏贝有些犹豫,“去你家啊?” “怎么啦?我家人又不会吃人,走啦!” 行吧! 苏贝跟着去了王雅兰家。 她们家离招待所不算远,走了5分钟就到了,屋里没人,王雅兰被她带到她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简单,但很干净,苏贝坐在桌边开始画自己构思出来的图样。 王雅兰就坐在旁边看着,一惊一乍的让人看上去就好笑。 苏贝正想笑她,突然门被打开了。 “妈,你回来了!” 苏贝赶忙站起来,叫了声阿姨。 王母见到苏贝,笑了笑,“雅兰的朋友,长的真精神,快坐,不用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苏贝笑着应了一声,坐下来快速的把图样画好。 她画了两张,王雅兰接过看了一番,相中了一件裙子,“嗯,就这件吧,我件好好看,真想现在就穿上呀,小贝你可要快一点,我都迫不及待了。” 她抓着苏贝使劲的摇,苏贝头都晃晕了,“行了,你可别折腾了,我这老胳膊老腿承受不住啊!” 王雅兰哈哈笑了。 她冲王母喊道:“妈,妈你快来看看。” 王母过来看了图,也觉得不错,“这样式可真新鲜,从来没见过。” 但一眼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母女俩都很满意,苏贝,“那就定下这张了,咱们来量量尺寸。” 王家没有尺,苏贝叫王雅兰找了根绳子,在绳子上做了标记。 量好后,苏贝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做好了我给你送来。”m.biqubao.com 王雅兰结婚还有半个多月,现在做还有时间调整。 回到家,潘春梅还在做题,看她这认真的模样,苏贝觉得她肯定能考上。 没有打扰她,苏贝去了厂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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