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其实也是留着华国和亦国血脉的混血儿对吧?我之前曾揍过一名跟你身世相似的人,只不过跟她相比较起来,你要坚强许多。至少...她选择了与那些贵族为伍,而你则是选择了抗争。” 苏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是很会安慰别人,因此只能拿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来简单地讲述一下。 “或许吧...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高尚。” 陈思梦继续透过小小的窗口望向窗外的蓝天,道: “从小我便与其他同龄人不同,那些身为贵族后代的小孩子们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却只能卑微地在泥潭中努力地往上爬...” “如果只是欺凌,也许我会这样一直卑微地活下去。至少在我的生命中,我还有母亲的爱和陪伴。所以我想要活下去,想要跟母亲永远在一起,哪怕没有光。” “然而命运却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的母亲,在某一日,终于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卑微的讨好、像蝼蚁一般的活着,没有用。只有实力,只有自身强大,只有将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保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反抗,却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笑容...” “我还记得她在闭上双眸前还努力地伸出一只手来去摸了摸我的头发,冲着我露出最后一抹微笑,告诉我:孩子,努力活下去,妈妈会在天上守护你的。我知道人间很苦,但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可以见到光明...” 说着说着,陈思梦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红着眼睛想哭,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哭不出来... 可能是想到了封印在心中很久的事情吧,这让她有些感慨。 “后来,年纪尚幼的我因为打伤了其他贵族的孩子,所以就被人弄到了角斗场中,苟且又拼命地活着。我遇到了这些跟我有着相同肤色的人,也再次体会到了温暖。” “他们,哪怕是自己已经身在污泥中,却还是关心着小小的我,帮助我努力活下去。所以...” 陈思梦的眼神突然坚定了几分,她重重地开口: “我要权、要势、要人脉,我要赢、要拿下冠军,要成为勇者,拿到爵位,然后...推翻一切。” 苏兮望着这个刚才还带着哭腔的女子突然郑重的语气,心中竟也跟着有些沉闷。 通过与她的聊天得知,原来陈思梦是一名觉醒了木系能力的异能者,而凭借她的身世和能力,原本应该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人人宠爱的小公主,可以开开心心的长大。 若不是因为有一位被侵犯了的华国母亲,她本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我必须要成功,这期间所有阻挡我的人,都该死!” 恍惚间,陈思梦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曾经备受煎熬的日子... 她的父亲虽是城邦首领,却像其他普通男人一样并没有将华国女人放在眼中,他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陈思梦母亲的容颜所吸引从而心生歹意。 可容颜易逝,在得到手后,他骨子里对下等人的轻蔑之意是改不了的,因此他不可能承认女人和孩子的存在。 所以... 从陈思梦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其实就是没有父亲的。 若不是碍于还有着一点血脉在,估计她也活不到现在吧。 陈思梦从小在贵族圈中就备受凌辱和打压,因为这样特殊的身份和肤色,她在同龄人乃至大人眼中都是臭虫般的存在。 她吃的是被人吃下的剩饭,睡的是下人住的杂房,被其他几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们嘲讽,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 直到有一天,她在被一个贵族小女孩揪着头发按到水里快要呼吸不过来而反抗时,命运的齿轮发生了改变。 她第一次学会反抗,第一次被迫为了活命而将欺凌她的人一把抓住狂揍一顿。 她手握着一根小树杈,将这名贵族女孩的脸给划破,还拼了命地把其他人也揍了一顿,虽然她的身上也挂了彩,但那一刻,报复成功的感觉是如此的舒爽。 可报复的后果就是,那名贵族小女孩带着家长来找母亲和她算账,并且把那个没怎么见过面的父亲也带来了。 望着那高大挺拔又英俊帅气的男人,陈思梦是有期盼的。 她期盼着自己的父亲,会像其他小孩的爸爸一样,保护自己。 可惜她错了... 那个男人,那个与自己留着相同血液的男人,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母亲恶狠狠的打死! 原本对方是想要杀了她的,是母亲拼了命地抱住了自己,保护住了自己的生命! 直到看着母亲虚弱地倒在血泊中,还面带微笑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那一刻,她本就灰暗的天空,彻底塌了下来... 她的生活中,只留下自己一人和一群徒有血缘却毫无感情的家人。 许是觉得已经闹出了一条人命,许是良心有一点点的不安,最终,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还是拉着那名贵族离开了。 是的,她... 苟活了下来。 却,被送到了另一个地狱中。 她本可以拥有上学的机会,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过着贵族的生活,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小公主。 可就因为母亲是华国人,她就活该过着奴仆一般的日子、活该被人欺负! 她被送到了角斗场中,成为了年纪最小的角斗士。 她原本是可以一了百了的,她也想过死亡。 但母亲临走前的话语总是在耳畔响起,她告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 是啊,她可是母亲拼了命才保护下来的存在,她怎么可能自私的去死呢? 仇恨,支撑着她跨过一次次灾难,打过一场场的比赛。 第一次将猛兽杀死时,她才年仅七岁。 第一次杀死对手时,她才年仅十岁。 就这样,她成为了角斗场中最有名的角斗士,也成为了这里赚钱的头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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